蘇清語看著他。
“好。”
她轉身走上火車，找到自己的臥鋪位置，把皮箱放到鋪位底下，又將隨身的小包壓在枕邊。
車窗外，陸澤川還站在站臺上。
白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他身形挺拔，目光一直追著她，像是要把她一路送到京市。
火車汽笛聲拉長。
“嗚——”
車身緩緩震動，臨洋站的站牌一點點往後退。
陸澤川沒有動。
直到站臺上的人影被煙氣和距離拉得模糊，蘇清語才慢慢收回視線。
她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樹影和田埂。
這段日子，像是一場漫長的仗。
查賬、審訊、偽證、白骨案、賀家反撲，樁樁件件都像刀刃貼著皮肉擦過去。
她不是沒怕過。
只是怕也沒用。
現在，她要回京市了。
那裡是陸家的根。
也是風暴真正的中心。
……
與此同時，京市。
一座僻靜的四合院裡，院中兩棵老槐樹枝葉濃密，厚重的陰影壓在青磚地上，連正午的日光都透不進幾分。
正房門半開著。
屋裡沒有開燈，光線昏沉。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師椅上，穿著灰色對襟衫，手裡盤著兩顆老核桃。
核桃互相摩擦，發出沉悶又規律的聲響。
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快步走進院子，停在臺階下。
“老闆。”
年輕人低著頭，聲音壓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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