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梅夾了一塊肉放進韋初夏的碗裡。
“吃口菜壓一壓，我再跟你細說。”江書梅把筷子放下，坐直了身子。
韋初夏沒動筷子，執拗地盯著她，等一個答案。
江書梅神色一肅，語氣極平穩。
“這次賀家，不僅僅是脫幾層皮那麼簡單。”
韋初夏眼神一跳。
“保密系統、軍區紀檢一起下場。”江書梅看著她的眼睛，“賀家會被一查到底，他們這些年做過的那些髒事、爛賬，連帶著背後的保護傘，全都會被挖出來，一個也跑不掉。”
她沒有提韋家，那是韋初夏心底的刺，不能碰。
但有這句話，夠了。
韋初夏定定看了江書梅三秒，隨後視線下移，落在碗裡那塊色澤紅亮的肉上。
她知道江書梅的性子，從不說大話。
只要她說了，這事就是板上釘釘，壓在心頭多年的那座大山，終於聽到了崩塌的迴音。
韋初夏端起湯碗，低頭喝了一小口。
湯很熱，胃裡那一陣火辣熄滅，她再沒提一句賀家。
這事過了。
江書梅眼底閃過一絲鬆快，重新拿起筷子。桌上的氣氛終於不再緊繃。
“你呢？”江書梅問，“這些年怎麼過來的？”
韋初夏放下碗，語氣平淡：“嫁給陸梁川了，生了個兒子，叫皓皓，今年四歲。”
江書梅點頭：“剛才聽澤川叫大嫂，我還有點不敢認，你這脾氣，配陸梁川那個悶葫蘆，難為他了。”
韋初夏斜了她一眼：“他可沒少氣我。”
“那你呢？”韋初夏反問，“十多年沒音訊，現在突然冒出來，還跑到這裡來？”
“一直在工作。”江書梅笑笑，“剛結婚，趁著有幾天假，過來看看侄女。”
韋初夏皺眉：“侄女？你哪來的侄女？”
江書梅揚起下巴，朝蘇清語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韋初夏愣住，轉頭看蘇清語，又轉回頭看江書梅。
“清語？”韋初夏滿眼錯愕，“你們怎麼扯上親戚的？”
“我嫁的人，叫蘇承安。”江書梅語氣帶了幾分得意，“清語的親小叔。”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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