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下的那些報表、進銷存單子，我看著就眼暈。”
蘇清語翻開本子。
秀秀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頓時愣住。
本子上沒有正規的表格，也沒有幾個漢字。
滿頁都是劉嫂自己發明的符號。
一朵小花，旁邊寫個“10”，代表碎花裙賣了十塊錢。
幾條波浪線，代表真絲裙。
退貨，就在符號上打一個大大的叉。
“我每天晚上算這筆賬，算得頭昏眼花。”
劉嫂搓了搓臉。
“好幾次賬對不上，我急得半宿睡不著，只能自己掏腰包補。”
她看著蘇清語，眼神里滿是愧疚。
“清語，我幹活賣力氣行。”
“可這管賬管事，我真怕給你捅婁子。”
“要不，你還是換個有文化的人去當店長吧。”
蘇清語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符號。
沒有嘲笑，也沒有責備。
她看得出劉嫂的焦灼。
也看得出她為了不辜負自己的信任，硬生生逼著自己往前走。
“賬本記得很清楚。”
蘇清語合上本子，推回劉嫂面前。
劉嫂一愣。
“雖然沒有字，但進項、出項、退貨，一目瞭然。”
蘇清語看著她。
“劉嫂，你沒給我捅婁子。”
“你把專櫃守得很好。”
劉嫂眼圈一下紅了。
“可是那些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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