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話鋒一轉：“馬鞍村那邊，我把盯梢的兄弟撤回來了，這兩天沒動靜，也不知道吳大頭那孫子落網沒有。”
“這人一天不抓，我心裡總懸著。”
“抓逃犯是公安的事。”蘇清語說，“你守好南港就行。”
“明白。”陳陽頓了頓，“嫂子，你找我，不只是問這個吧？”
蘇清語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百貨大樓那邊，出了點事。”
她把溫建平讓周翌鳴砸清韻櫃檯，又借商場管理名義清退清韻的事，簡明扼要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陳陽直接氣笑了。
“這姓溫的腦子讓門夾了吧？”
“他真以為有個當縣長的大伯，就能在臨洋橫著走？”
他啐了一口。
“嫂子，你想怎麼弄？”
“是找人收拾溫建平，還是直接弄他那個縣長大伯？”
“誰都不弄。”蘇清語說。
陳陽愣住。
“打架解決不了問題。”蘇清語聲音淡淡，“市裡準備推行國營商場櫃檯承包制，臨洋百貨大樓是第一家試點單位。”
陳陽沒出聲。
他知道，蘇清語要說重點了。
“這件事要是做成了，未來很可能會在全市，甚至全省推行。”
“這是板上釘釘的大政績。”
“溫建平這麼算計清韻，不只是想把陳觀林搞走。”
“他是想把這塊肥肉吞下去，給他大伯明年的換屆鋪路。”
陳陽冷笑。
“胃口倒是不小，也不怕撐死。”
“這麼大一個香餑餑。”蘇清語停頓片刻，“姓溫的能吃，我們自然也能吃。”
電話那頭，陳陽的呼吸猛地一頓。
他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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