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他要是信了，那他這些年就白混了。
沒有別的意思，才是最大的意思。
齊衛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不敢再繞彎子。
這時候再裝傻，就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那位溫副總叫溫建平，是溫縣長的親侄子。”
齊衛國壓低聲音。
“之前一直在隔壁縣物資局當副科長，這次平調到百貨大樓，名義上是協助陳總管理商場。”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實際上，是衝著陳總手裡的政績來的。”
蘇清語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兩下。
“政績？”
“對。”齊衛國點頭，“當初陳總力排眾議，把二樓最好的位置租給清韻，這事在縣裡、市裡都引起了不少反響。”
“清韻進駐後，二樓女裝區客流翻了一倍不止。”
“這兩個月，光管理費和聯營收入，就比過去高了一大截。”
“上面現在一直強調經濟改革，市裡前陣子剛開了會，準備在各縣區推動國營商場櫃檯承包制。”
齊衛國聲音更低。
“臨洋百貨大樓，就是第一個試點單位。”
蘇清語眼神微凝。
原來如此。
難怪二樓剩下的女裝區這麼快全租了出去。
難怪那個美麗服飾敢明目張膽搶客。
孫老闆娘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跳蚤。
她是溫建平塞進來的棋子。
溫建平想借著試點的名義，把二樓換成自己的人。
只要二樓做出成績，下一步就是一樓、三樓，甚至整個百貨大樓。
到時候，陳觀林當初種下的樹，就成了溫建平摘果子的梯子。
齊衛國見蘇清語沒有打斷，繼續說道：“這件事要是做成了，在市裡是掛得上號的大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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