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都要客氣的人。
他帶人把人家的櫃檯給砸了？
周翌鳴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往上躥，爬過脊背，最後狠狠鑽進頭皮裡。
他手腳冰涼，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子卻在瀕死般的恐懼裡飛快轉動。
不能完。
他不能就這麼完。
好不容易爬到二樓樓層經理的位置，他還沒撈夠，還沒站穩，怎麼能因為一個清韻就被踢出去？
“溫總！”
周翌鳴猛地抬頭，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出聲。
溫建平陰冷地盯著他。
“你還想說什麼？”
周翌鳴咽了口唾沫，顧不上臉上的疼，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這是機會啊！”
溫建平眼神更冷。
周翌鳴趕緊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您想，上午我放狠話的時候，打的是商場規矩的旗號，也把陳觀林那套死規矩掛在嘴邊，老闆現在肯定以為，這是陳觀林留下的人在故意噁心她。”
“她心裡一旦對陳觀林有了怨氣，陳觀林就算回來，也別想再靠清韻翻身。”
溫建平眉頭微動。
周翌鳴見他聽進去了，立刻往前湊了半步。
“這時候您出面，當著所有商戶的面把我痛罵一頓，再親自把清韻請回來。”
“您就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觀林以前那套不近人情的管理方法，您全都廢掉。”
“蘇老闆受了委屈，您替她做主。”
“這叫什麼？”
他眼裡滿是急切。
“這叫雪中送炭！”
“到時候，蘇老闆不但不會怪您，還得記您一個人情，陳觀林那邊，她就更不會搭理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溫建平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這確實是一步險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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