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問他這些年為什麼連一封信都沒有。
她知道，這通電話一定來之不易。
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問。
所以她只能報平安。
把自己過得好的那一面，一點一點攤給他看。
蘇承安沉默了片刻。
電話線裡的電流聲輕輕起伏，像隔著看不見的山川與歲月。
“我知道。”他說，“書梅都跟我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比剛才穩了些。
“語語，你比小叔想的還要厲害。”
蘇清語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白熾燈，使勁眨了眨眼。
不能哭。
一哭，小叔會擔心。
“我真的很好。”她又說了一遍，聲音努力放穩，“嫁了個好人家，婆婆對我好，小姑也照顧我，陸家人都不錯。”
她說得很簡單。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年那些委屈、誤會、忍耐、掙扎，曾經像石頭一樣壓在她心口。
她不提。
一個字都不提。
她只挑好的說。
說自己有人疼。
說自己有人護。
說她不是一個人。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蘇清語聽見蘇承安極輕地吸了一口氣。
那一聲很輕，卻像壓著什麼沉重到不能出口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爸走的時候，你受苦了。”
蘇清語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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