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蘭的手猛地攥緊。
林曉月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林秋蘭上手很快。
趙師傅性子悶，帶人不愛多說。
但她不用他說。
縫紉機前坐下來，腳踏板一踩，手裡的布料走過去，針腳平整勻稱。
趙師傅停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活，扭頭看了兩眼，沒吭聲，繼續幹自己的。
一上午，林秋蘭改了六件衣服。
速度比趙師傅還快半件。
手上沒有一點生疏。
好像昨天那個在昏暗屋子裡哭著發抖的女人，跟今天坐在縫紉機前心無旁騖的人，根本不是同一個。
中午十二點半。
店裡沒客人。
秀秀把營業員召到前廳，拿著蘇清語之前整理的話術手冊，開始做培訓。
後堂縫紉機停了。
林秋蘭從工位上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走到蘇清語桌前。
“蘇老闆。”
蘇清語正在核對一批廣州發來的面料清單，聞聲抬頭。
林秋蘭搓了搓手指，有些侷促。
“我想請個假……趁中午沒事，去附近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租。”
蘇清語點頭。
她沒有多問林秋蘭打算租什麼樣的房子，也沒問她手裡那半個月預支的工錢夠不夠。
該說的昨天都說了。
接下來怎麼走，是林秋蘭自己的事。
蘇清語站起來，掀開簾子朝外喊了一聲。
“阿宏。”
阿宏正蹲在後門啃西瓜，聽見喊，三口把剩下的瓜啃完，將瓜瓢扔掉，在褲子蹭了蹭手站起來。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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