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初夏把這句話說出來後，停頓了很久。
蘇清語沒有催促，耐心地等待著。
因為她知道，這個訊息對大嫂來說，等了太久。
久到一個家差點破碎。
久到一個女人把半生的怨氣都藏進心裡。
久到大哥揹著沉默，韋初夏揹著委屈，陸家揹著誤解，誰都沒有真正輕鬆過一天。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的抽泣聲。
韋初夏像是怕自己失態，狠狠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我今天去了專案組，他們給了準信，當年的證據鏈全部推翻了，賀家那邊有人頂不住，交代了實情。”
她頓了頓，聲音抖得更厲害。
“清語，我爸……不是罪人。”
蘇清語垂下眼，心口也跟著酸了一下。
“大嫂，這是好事。”
“你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能落地了。”
聽筒那邊，韋初夏再也沒忍住，哭聲洩出來一瞬，又被她死死壓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好事。”她哽咽著說，“可我一想到這些年……我爸在裡面受的苦，我媽臨走前都沒等到這一天，我就……”
話沒說完，已經說不下去。
蘇清語沒有勸她別哭。
這種時候，哭出來反而是好事。
有些委屈壓了太久，不發洩出來，會把人憋壞。
過了好一會兒，韋初夏才平復些許。
“清語，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
“要不是你在臨洋點醒我，我還在牛角尖裡鑽不出來。”韋初夏聲音發啞，卻格外認真，“我以前總覺得，陸家欠我們韋家的。我把怨氣撒在梁川身上，也怪過你。”
蘇清語安靜聽著。
“我怪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在陸家站得那麼穩。”韋初夏苦笑一聲，“現在想想，是我狹隘了。”
蘇清語指尖輕輕摩挲著大哥大的邊緣。
“大嫂，人困在苦裡久了，難免會看不清路。”
“可你看清了。”韋初夏低聲說，“韋家的案子能有今天，不是靠誰一個人硬扛出來的，是陸家上下都在使勁，是梁川沒放棄，是小姑和老爺子一直撐著，也是你給我們換了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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