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重嶼一把將人抱在懷裡。
他受不了姜萊明明很難受卻又強忍的模樣。
太疼了。
「阿萊,我們本來就是一體。」柯重嶼一手掌著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撓撓,一手攬著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姜萊把臉悶在他的脖頸,聲音也跟著發悶:「夫妻才是一體。」
柯重嶼:「嗯。」
他毫不掩飾想做夫妻的決心。
姜萊緩緩伸手抱住他。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柯重嶼在工作中不會有這樣的猶豫,他會在心底模擬各種考量引發的結果,權衡利弊以後選擇利益最大化的那個,到了姜萊這裡他束手無策。
如果權衡利弊,是不告訴姜萊,因為事情的全貌還不知道,片面的真相更傷人。
可他無法拒絕姜萊。
柯重櫻說得沒錯,他就是狗,姜萊就是他的主人。
姜萊感受到自己在柯重嶼心中的地位,此刻也被一團暖烘烘的身體包裹著,心裡也逐漸跟著暖了。
「你說吧。」
「不出意外的話,你才是宋伯母的親生女兒,當初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被弄丟了……」柯重嶼有點說不下去,都和遺棄罪和政審掛鉤了,還能怎麼被弄丟?
他的聲音頓了下,繼續道:「你出生的那年有條法律進行過修改,在你出生前已經施行,你出生後,顧伯伯的親弟弟顧海正在面臨政審。」
「哪條律法?」姜萊直擊命脈。
柯重嶼的喉嚨干涉,聲音低沉:「遺棄罪。」
三個字一齣,他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僵住。
姜萊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了一樣。
柯重嶼把人抱得更緊,貼著她的耳朵:「阿萊你聽我說,沒關係,你有我,有唐院長,有崔老申老,有王教授,有平安,有柯重櫻,還有我的父母,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阿萊。」
他呼喚著她的名字,總擔心她會在自己的懷裡蔫掉。
「遺棄……修改了什麼?」姜萊的喉嚨像卡了魚刺,不上不下。
柯重嶼:「從家庭紛爭色彩上升到危害人身安全,剛施行,會最先落實到政員身上。」
姜萊:「那……直系親屬的仕途會受到影響,對吧?」
柯重嶼點頭:「一旦證實,顧伯伯輕則邊緣化重則官位不保,親弟弟的政審輕則被卡重則不得進入仕途。」
姜萊既沒有發笑,也沒有流淚,只說了三個字:「這樣啊。」
良久又重複一遍:「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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