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森立即皺眉,向律這麼做根本沒問過他,意味著背後有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出手。
讓他主動請辭應該是向律看在他的面子上。
「你最近得罪誰了?」顧森直接問兒子。
顧知宴:「我能得罪誰?」
顧吟雪張了張唇,想說什麼,最後又閉嘴。
這一幕落在顧知宴眼裡,顧知宴很快想到什麼。
「柯重嶼。」他咬牙切齒說出這三個字。
顧吟雪開口道:「他不會不考慮年家和顧家的關係,更不會不考慮爸和年女士的友誼。」
顧知宴在這方面倒是一點即通:「他為了姜萊什麼事做不出來?」
顧吟雪見目的達到,全然閉嘴。
這次顧森也沒站在兒子這邊,出聲道:「自己想想你對姜萊說的那些話,你怎麼說得出口,你是她親哥。」
顧知宴梗著脖子:「我那會又不知道。」
顧森:「現在知道了,受著吧。」
顧知宴不說話。
誰的心情能有他複雜?害得白月光入獄的人是親妹妹,被他說無父無母的人是親妹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兩相抵消還是該怨恨。
顧森:「正好準備考試,和曲家小姐的事也儘快。」
顧知宴和曲二小姐在元宵節前已經見過面吃過飯,雙方回來都沒說對方哪裡不好,兩家長輩瞧著挺有戲,已經私下說過讓孩子們多相處的事。
顧森拿出請柬:「親自給曲家小姐送去,把人請來。」
這是給姜萊接風洗塵的晚宴請柬。
顧知宴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皺著眉質問父親:「抱錯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你們為什麼要大張旗鼓地辦?還把政商名流都請過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吟雪是假的,不是我親妹妹對吧?」
顧吟雪垂著的睫毛微微抖動。
「你們想過吟雪的感受嗎?」顧知宴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勢必要把這幾日家裡詭異氛圍下的壓抑說出來,「吟雪的身體還不好,她已經很自責了,你們大人沒看住讓人弄錯了,代價卻要小的來承擔。」
「她要回來就安安靜靜回來,親子鑑定一做,沒人說不認她,這麼高調地回來,是在指責你們的過錯,指責我這個哥哥的過錯,指責吟雪的過錯嗎?」
「這不是姜萊自己決定的。」顧森抬眸凝向兒子,「顧知宴,別逼我扇你。」
顧知宴冷笑一聲:「又不是沒打過。」
顧森起身就給顧知宴一巴掌,「你給我記住,你是她親哥哥,你在罵她無父無母的時候就是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你媽也對不起她!」
顧吟雪繼續沉默不語,在顧家她學會的生存法則是,緘默自保,出言務實。
要麼不說話,要麼只說有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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