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19日，週一，下午五點半。
程予安的燒徹底退了，嗓子還有點啞，但精神己經回來了。她站在612宿舍的鏡子前，仔細塗了一層潤唇膏，又在臉頰上拍了點嬰兒霜——不想讓陳言看出她這兩天憔悴的樣子。
楊佳楠從陽臺進來，手裡拿著剛收的衣服：“予安，你今天真要去校外啊？陳言訂的什麼館子？”
“他說叫醉愛小館，在常府街上。”程予安把手機螢幕給她看，“他說那裡鴨血粉絲湯特別正宗，還有糖醋小排，我最喜歡吃的。”
楊佳楠挑眉：“嘖嘖，康復慶祝飯，夠浪漫。記得拍點照片發群裡，我們等著吃狗糧。”
程予安紅著臉把她推開：“別鬧……我先走了。”
她背上帆布小包，裡面塞了保溫杯（裡面是陳言昨天讓她帶的梨湯）和一小袋從伊犁帶來的杏幹——她想讓他嚐嚐新疆的味道。
……
常府街離仙林校區不算近，坐地鐵要轉一次，程予安到的時候天己經擦黑。常府街是老南京的味道，窄窄的巷子兩邊擠滿了小吃攤、老字號、網紅店，霓虹燈和油煙味混在一起，熱鬧得像過節。
醉愛小館藏在巷子深處，門面不大，木質招牌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門口掛了兩盞紅燈籠。陳言己經在門口等她，穿了件深藍色的衝鋒衣，雙手插兜，看見她過來，立刻迎上來。
“遲到了兩分鐘。”他笑著說，“罰你多吃兩碗粉絲。”
程予安吐舌頭：“地鐵人太多……餓死了。”
陳言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她進店。裡面是老式木桌木椅，牆上貼滿了手寫選單和顧客留言，空氣裡全是鴨血粉絲湯的香味。
服務員阿姨熱情地招呼：“小夥子小姑娘，坐這兒！今天推薦新上的糖醋小排，脆得很！”
兩人點了鴨血粉絲湯（大碗加辣）、糖醋小排、涼拌海蜇、兩份小份的鴨油拌麵，還有一碟鹽水毛豆。
上菜很快。程予安先舀了一勺粉絲湯，燙得首吸氣，卻滿足地眯起眼：“太好喝了……比食堂的強一百倍。”
陳言給她夾了一塊小排：“慢點吃，別燙著。燒剛退，別再犯了。”
程予安咬了一口小排，酸甜脆香在嘴裡炸開，她眼睛亮了：“陳言，你是怎麼找到這家店的？”
“我媽推薦的。”陳言笑了笑，“她說她年輕時候跟爸約會，總來常府街吃這個。說這裡的糖醋小排是‘南京愛情的味道’。”
程予安撲哧一笑：“阿姨真會說話……那我們今天也算在‘愛情的味道’裡吃飯了？”
陳言看著她，眼神溫柔：“嗯。慶祝你康復，也慶祝……我們在一起第十二天。”
程予安臉紅了，低頭扒粉絲，小聲說：“才十二天啊……感覺己經好久了。”
陳言沒接話，只是給她碗里加了點鴨血，又加了點粉絲。
兩人吃得慢條斯理。程予安把保溫杯推過去：“梨湯，我昨天熬的。你嚐嚐。”
陳言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甜中帶點梨的清香：“好喝。以後你生病，我給你熬。”
程予安笑：“那你生病呢？”
“我生病你就餵我吃藥。”陳言故意逗她，“像上次那樣。”
程予安想起那天他喂粥的樣子，臉更紅了。她從包裡掏出杏幹，塞給他一顆：“嚐嚐這個，我們伊犁的。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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