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微鏡下，用藥小鼠的蛋白斑塊跟對照組的比，並沒有減少。
“不對呀”實驗員反覆確認，“明明小白鼠的認知能力確實改善了，怎麼斑塊數量跟對照組的幾乎一樣？”
桑落像被人從頭重重敲了一錘，有那麼一瞬頭都是暈的。
這意味著她的藥沒有擊中預設的靶點，是無效的。
之所以小白鼠會出現認知改變，可能是藥物讓小白鼠更興奮、更焦慮造成的。
剛剛升起的希望一下被碾碎了，她的前期研究成果也列在了那99%的失敗率之內。
投入了人力、物力、資金、時間，全都打了水漂。
半晌，桑落咬緊牙關，對實驗員說：“招呼大家，半小時後去會議室開會。”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氣氛沉悶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華藥的CRO最先開口，他是對接專案的，說話很謹慎，“資料雖然不理想，但認知改善是實打實的。不如先整理材料，申請臨床試驗批件。邊做邊看，說不定臨床上有驚喜。”
鬱凌不同意，“資料根基不穩，上臨床就是賭。萬一出問題，不是錢的事，是人的事。”
“那你說怎麼辦？”
“加大實驗力度，重新檢測。”鬱凌看著桑落，“擴大樣本量，再做一輪水迷宮。如果結果一致，說明藥物確實有效，只是作用機制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那要多少錢？多少時間？”CRO皺眉。
鬱凌沒說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說，萬一再測一輪還是這樣呢？有人立刻反駁，那就再來一次。
有人說投入跟最後的市場收益不成正比，也有人說現在放棄才是真的浪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誰都不讓誰。
桑落坐在鬱凌身邊，眉頭深沈鎖著。
她知道鬱凌是對的——資料不紮實，上臨床就是賭。
她也知道CRO說的不是沒道理——實驗投入巨大，就算司曜前後給了三個億，也扛不住這麼花。
主要的臨床試驗才是花錢的大頭，這還沒開始呢。
正吵得不可開交，門被推開了。
司曜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會議室，走到桑落旁邊坐下，“吵什麼呢？”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CRO把情況說了一遍。
司曜聽完，看了一眼桑落，她低著頭，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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