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顧允澤苦笑,他哪裡還有家人?
姐姐死了,父母都臥病在家,桑桑也不要他了,甚至他身邊現在連個能用的人都沒有。
“不用了,我沒事,我回去休息。”
他踉蹌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身形消瘦孤獨。
顧允澤沒有回家,先去了檢驗中心,提供了兩份血液樣本,隨後才回了桑落父母的房子。
雖然六六走了,但這裡成了他的避風港,在這裡他可以安心地躺一會兒,身上沒有家族的壓力,沒有父母的抱怨和嘆息。
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可以好好看清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
別人怎麼走到今天司曜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走到今天絕對不是靠以德服人。
現在有人竟然敢動他的女兒,他要是再沒點動靜兒估計誰都能在他頭上拉屎了。
一齣事他就直接去了舅舅那兒,舅舅帶著他直接去了華京治安管理一把手那兒,沒多久華京就封城了。
既然謝其郴還留在華京,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來,特別是豎店那兒。
豎店影視城的一個地下室內。
謝其郴正對著鏡子給自己貼上一張模擬臉皮,再戴上帽子和口罩,儼然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滿意地壓低帽簷,拎起放在一邊的黑色揹包,就要出去。
忽然,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等他看清來人,緊繃的神情才鬆懈下來,“我準備好了,現在就走。”
對方點點頭,“你的行李呢?”
他拍拍自己的包,“都在這裡,別羅嗦了,警方快找來了。”
對方忽然指著床的方向,“那是什麼?”
謝其郴下意識轉頭看過去,忽然眼瞳放大——
他慢慢轉過頭,頸動脈血線飆灑,臉上的所有表情凝固。
伸手想要抓住對方,“你怎麼敢……”
撲通一聲,他話沒說完,身體已經重重摔在地上。
對方退後一步,“沒了用處的廢物,當然不配活著。”
他就在謝其郴漸漸凝固的目光中,從他的包裡找到一個隨身碟,然後把刀塞到他手裡。
“畏罪自殺,這就是你的宿命,謝其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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