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才知道他們看的是國內大熱的動漫,剛在這邊上映,本來排片不多,白天場次買不到票,只好來看午夜場。
喬治心裡又是一疼。
當時影片在國內上映時,他們就想要一起去看。
只是有事一直耽誤了,最後卻成了在異國他鄉,她跟別人去看。
原來“想做的事馬上去做,身邊的人要珍惜”這些雞湯,從來不是一句空談。
那是無數跟自己一樣的傷心人,吐血經驗。
喬治也買了票,趁著黑暗坐在了最後一排。
這個時間段影院的人卻不少,多數都是華人學生,影片結束後他們高談闊論,青春的氣息迎面撲來。
那個叫謝朝武的遞給多米一張紙巾,怕她不好意思就搶先說:“剛才我也哭了,太感人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多米哭得更厲害。
謝朝武手足無措,也不至於感動成這樣吧?
愣怔片刻,他忽然醒悟,“你是想家了嗎?”
多米沒說話,算是預設。
看著她的眼淚,喬治心糾成一團。
是不是她也想到了那個未完成的約會,忽然想起他才那麼傷心?
都怪他拎不清,才把她害成了這樣,悔恨是毒藥,把他的五臟六腑都要腐蝕穿。
跟遊魂一樣跟著他們,幾次伸出手,彷彿要隔空替她擦去眼淚。
忽然,謝朝武忽然往後面看去,喬治立刻躲在一根柱子後面。
金髮男問:“怎麼了?”
謝朝武說:“我怎麼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呢?”
幾個人都往後面看,多米也擦了擦通紅的眼睛。
什麼都沒有。
金髮男說:“謝你太敏感了,這裡是學校區域,還是安全的。”
另一個女孩抱緊了多米的胳膊,“還是快走吧,以後晚上儘量不要出來。”
多米點點頭,一行人加快了腳步。
喬治等他們走出很遠才追上去,等他到了公寓樓下,那個向日葵的窗戶已經亮起燈光。
他點了一根菸,怔怔望著,一直到燈光消失。
來M國的第一晚,喬治站到天亮,然後很幸運的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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