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都出來玩兒了,拍照拍影片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葉灼看著在旋轉木馬上玩瘋的母女,心裡緊繃的那根線稍微鬆弛了一點。
他不想讓人看出他在緊張,活了快30年,這還是第一次來遊樂場。
小時候,父母經常帶著哥哥一起來,開始說他小,玩不了那些專案,等他大了可以玩了,哥哥已經對遊樂場沒有興趣,父母週末就帶他到處補習、學鋼琴、游泳、羽毛球,哪裡有空管他。
有一次葉灼提出要跟同學去遊樂場玩兒,媽媽就問他都有誰,得知有幾個女孩子後媽媽冷笑道:“我們家葉二公子這是早戀了呀,去遊樂場是為了談戀愛吧?想去摩天輪擁吻還是去鬼屋拉手,然後再去酒店開房?”
聽了媽媽的話,葉灼的臉通紅,木納的抖著唇。
那年他才13歲,一個滿腦子只有鎧甲勇士的清純少年。
母親的話像是扒光了他的衣服,扔在大街上像猴子一樣被人觀看。
偏偏坐在一邊的父親和大哥都在笑,好像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葉灼放下自己的揹包,那天他沒去遊樂場也沒回家,而是去游泳館在水裡泡了一天。
只有把頭埋入水裡,屏住呼吸,試著那種要窒息的感覺,他才能意識到自己活著。
“給你的。”忽然手邊一暖,他抬頭,看到姜泥站在她面前,一手拿著一杯奶茶,右手那杯就遞給他。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
姜泥說:“你這杯只有三分糖,應該沒那麼甜。”
葉灼有些無措,他喝過茶喝過酒也喝過可樂,可沒喝過奶茶。
他以為這是女孩子們才喝的東西,現在姜泥遞到他手裡,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時,粘粘蹦蹦跳跳走過來,“媽咪,那邊有用槍打氣球可以贏小烏龜,我也想要。”
姜泥無言以對,“你怎麼什麼都要!你的貓還養在蔚爺爺那裡,現在又要養烏龜。”
“媽咪,求你了求你了。”
姜泥拗不過她,可她不會射擊,打了好幾槍,崩毛沒有。
眼看著粘粘的嘴巴翹得能掛有瓶子,葉灼把燙手的奶茶給了粘粘,“我來。”
姜泥退後,剩下的幾槍讓葉灼來。
他走過去,高高的個子站得比白楊還筆直,沉肩瞄準,隨著砰的一聲,氣球碎了。
粘粘瞪大眼睛,哇的一聲叫起來,“太棒了,葉蜀黍你太牛了!”
葉灼微微翹起唇角,第二槍又命中目標。
接下來就是第三槍……
攤主的臉都成了苦瓜,他跟姜泥打商量,把錢退給她,再送她兩隻小烏龜。
姜泥見好就收,叫回了葉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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