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灼吮了下她的唇才退開，“姜泥，你為什麼這麼傻？”
姜泥的手撫上唇，他竟然真的不嫌棄自己。
“葉灼，你是那麼高潔純粹，應該有個更好的人來愛你，我這種未婚先育、又揹負人命的爛泥根本不配。”
他真的太美好了，如果她不是這樣的殘破，一定會義無反顧奔赴他。
可惜，他們認識得太晚了。
葉灼雙手緊緊禁錮著她，似乎又怕她跑了，“你說的不對，我沒你說的那麼好。我只是個多餘的人，我活著也不過是想找個不嫌棄我的人給我一個家。”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好，那些鄙視你的人才是垃圾。”
葉灼忽然失笑，“你是爛泥，我是多餘的垃圾，那我們更該在一起。姜泥，既然你想要贖罪，那就救救我，沒有你我真的生不如死。”
他給她看凍傷的手，“那晚你走了我就去值班，聽到要去蒙城救災，我第一個報名，你知道為什麼嗎？我不敢停下來，我害怕一個人，因為那樣我總想到你！”
他聲音不大，但聲線一直在顫抖，彷彿剋制著什麼，又懼怕著什麼。
“先不說那些人的死亡並不是你造成的，用不著你賠上一生。就算你要贖罪，那就救救活著的人吧，你去醫院救死扶傷，再順便救救我，好不好？”
姜泥抬起顫巍巍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
她被他說動了。
現在有人需要自己這殘損的生命，給他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你……真不嫌棄我？”
葉灼看到她臉上的動容，眼裡閃過狂喜。
可出口的聲音卻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她剛下的決心，“那你想跟我過日子嗎？”
姜泥抿了抿唇，緩緩點了點頭。
葉灼的眼裡像是燃起了火苗，又亮又熱，姜泥的身形就裹在這團火裡，好像她就是他的唯一。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讓她很舒服，壓在心裡那些人命的樣子也淡了很多，輕了很多。
牽動嘴唇，她對葉灼說：“那我們先不離婚了，試著過？”
葉灼拉著她的手把人拉到懷裡，熱熱的眼淚沾溼了她的頸窩。
姜泥一動也不敢動，她發現葉灼竟然是個愛哭鬼。
但這並不顯得他窩囊，反而真誠可愛。
她就……挺喜歡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拍他的後背，“好了，我該走了。”
葉灼身體一僵，剛剛乾涸的眼淚好像又要流，“你還要走？”
“當然了，不走怎麼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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