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逢澤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夏螢的訊息告知給夏家,他的房間突然多了一人。
燕辭背光而立,讓顧逢澤瞧不清他臉上的情緒,卻能感受到他自帶的殺氣。
“燕辭表哥,你來作甚?”
“我來警告你,閉緊你的嘴,別管螢螢的事。”
燕辭聲音冷若寒冰,手中長劍折射出寒光,威脅意味十足。
顧逢澤微怔後嗤笑了一聲,嘲諷道:“你叫的如此親密,還真以為夏螢喜歡你?她不過是利用你,燕辭表哥,你也學著聰明一回。”
燕辭沒有理會他的這番話,再次陳述了一遍來意後,強調道:“螢螢說,夏家有意用她來替嫁,你喜歡的是夏心柔,應該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吧,姐夫。”
最後“姐夫”二字被燕辭咬的極重,生怕顧逢澤聽不清。
果然,原本滿不在乎的顧逢澤聽了這個稱呼後,瞬間急躁起來。
“你叫誰姐夫呢?燕辭,不要仗著自己是寵臣,和太子表哥關係好,你就肆無忌憚。若論親疏遠近,你還差著遠呢!”
燕辭觀察著顧逢澤的反應,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若顧逢澤真如螢螢所說,心儀夏心柔,聽到自己這番話,不應該著急想對策嗎?
而且,自己稱呼他為“姐夫”,他也應該高興才是,為何反應如此激烈?
燕辭不解道:“我沒有喊錯吧,還有十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迎娶夏心柔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你為何……覺得我在肆無忌憚地挑釁?”
他的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逢澤心上。
顧逢澤一首忽略的,不願意深究的問題,被燕辭拿到明面上說,捅破了這個窗戶紙,迫使顧逢澤不得不重視內裡是什麼。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有一瞬的胸悶。
我應該喜歡的是心柔才是——顧逢澤心裡念著這句話。
想到了上一世得知婚事後去爬夏家牆頭,本想著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卻被夏螢撞見,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來,競選花神娘娘,他看到了夏心柔作的詩和畫,意境深遠,超脫俗世,徹底擊中了他的心房。
他期待著和夏心柔成親後的琴瑟和鳴,卻在洞房花燭夜那晚希望破滅。
顧逢澤不止一次的後悔,後悔自己為何不早點娶夏心柔,這樣就不會給夏家可乘之機。
所以這一世他早早做了打算。
可他突然發現,這一世競選上,夏心柔沒有拿出和上一世同等水準的作品,甚至說極為敷衍,可還是成功入選了。
顧逢澤一首在想,肯定是自己和夏螢重生了,所以夏心柔的作品才會發生變化。
此時此刻,在燕辭的質問下,他開始叩問內心:我愛的是夏心柔這個人,還是那日作品的靈魂共振?
顧逢澤慌了,他發現自己兩世堅持的路,好像發生了錯亂。
“我自然要娶心柔,但夏螢不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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