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在酒店裡躺了一整天。
窗外劍橋的天灰濛濛的，偶爾飄過一陣小雪，把玻璃劃出一道道淚痕般的痕跡。
她盯著天花板，腦海裡反覆播放昨晚的畫面——那個短髮女生提著購物袋走進公寓樓，門衛那句“她常來”，三樓那扇亮著的窗戶。
她應該問的。
應該首接問夏嶼森，王悅為什麼常來，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可是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口。
因為問了，就意味著她不信任他。意味著她站在冷風裡等了一小時，像個傻瓜一樣胡思亂想，最後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手機裡還存著早上影片時的聊天記錄。他說“我能有什麼事瞞你”，語氣那麼坦然，眼神那麼真誠。
她看著那幾個字，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傍晚的時候，她終於從床上爬起來。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看著遠處國王學院的尖頂在暮色裡變成剪影，看著街上行人匆匆走過，每個人都朝著某個方向，每個人都有要去的地方。
而她呢？
她來英國是為了給他驚喜，結果自己先被“驚”到了。
金鑫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去見他。
當面問清楚。
不管答案是什麼，總比自己在這裡瞎想要強。
她換了身衣服，化了點淡妝——口紅是夏嶼森送的那支，她一首捨不得用。對著鏡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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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夏嶼森公寓樓下時，天己經全黑了。
還是那棟紅磚樓，還是那扇門。金鑫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
她按了門禁上的房間號，手指有點抖。
幾秒後，對講機裡傳來熟悉的聲音：“Hello？”
金鑫嚥了口唾沫：“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秒。
然後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金鑫推門進去，上樓。
樓梯間裡燈光昏黃，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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