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一首亮到深夜。
王狗兒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並未停筆。
他不僅僅是在完成懲罰性的抄寫，更是在利用這難得的機會，瘋狂地練習和鞏固。
手腕從最初的酸澀到逐漸適應，筆下模仿的字跡也越來越流暢自然，甚至在他刻意控制下，還能保留幾分張文淵特有的拙味，以確保不被看穿。
首到凌晨，萬籟俱寂，才將最後一張紙寫完，仔細整理好。
巨大的疲憊感襲來，他也顧不得許多，就著書桌，趴伏著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張文淵神清氣爽地來到書房驗收。
當他看到那整整齊齊，厚厚一摞，足足一百遍的罰抄時，饒是早有心理準備，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這都是你昨晚抄完的？”
他拿起最上面幾張，又翻看中間和下面的，字跡連貫統一，毫無潦草敷衍之態。
“回少爺，是的。”
王狗兒垂手而立，臉上帶著疲憊。
張文淵心中竊喜無比，面上卻強裝鎮定，輕咳一聲，故作老成地點評道：
“嗯，尚可，有幾分……嗯，有幾分本少爺的風範了！以後還需勤加練習！”
“少爺謬讚，小人不及少爺萬一。”
王狗兒恭維道。
“算你懂事！”
張文淵得意地哼了一聲。
小心地將那摞罰抄收好，感覺走路都帶風。
早飯過後，主僕二人再次來到家塾。
剛進院子，幾個昨日目睹張文淵挨罰的同窗便圍了上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文淵兄，一百遍《三字經》抄完了嗎？”
“今日若交不出，陳夫子的戒尺怕是又要飢渴難耐了哦！”
“看這樣不會是熬了個通宵吧？眼睛都紅了？”
“我看是懸，一百遍呢！”
張文淵聽著這些調侃，卻不復昨日的羞憤，反而胸有成竹地揚起下巴，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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