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張文淵聞言,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哪裡會作什麼詩?
那首《石灰吟》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就算記得,此刻緊張之下,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這,這……”
張文淵支支吾吾,額角見汗。
求助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身後的王狗兒。
案首劉文軒見狀,嘴角瞬間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誚。
沒錯,神童的事,正是他剛才提起來的。
他本就對張文淵這個靠運氣和家世考過縣試的浪蕩子弟有些不以為然,此刻,見其窘態,更是篤定其名不副實。
當即,輕咳一聲,開口道:
“縣尊大人有命,文淵兄何必推辭?”
“莫非,是覺得我等不配聆聽佳作?或是……江郎才盡了?”
這話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席間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張舉人臉色微沉,但,礙於場合,不好發作。
張文淵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結結巴巴道:
“我……學生……一時……”
眼看局面就要僵住。
一首垂首侍立的王狗兒,上前一步,對著陳縣令和張舉人躬身一禮,開口說道:
“縣尊大人,老爺,諸位先生。”
“我家少爺並非不願作詩,實是因近日備考府試,心力交瘁,加之今日得蒙縣尊賜宴,心情激盪,一時文思阻滯。”
“少爺常教導我,讀書人當以謙遜為本,不願以舊日拙作沽名釣譽。”
“若大人與諸位不棄,小的願代少爺,獻醜一首應景之作。”
“權當為宴席助興,亦不負縣尊大人愛才之心。”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張文淵身上,轉移到了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書童身上!
一個書童,竟敢在縣令和眾多士子面前,口出狂言要代主作詩?!
張舉人更是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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