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
“硯明跟俺們是同鄉,從小一起長大的。”
“一起長大的。”
宋監院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笑著說道:
“聽說,他最近在府學,日子可不太好過。”
朱平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硯明兄弟怎麼了?”
“他得罪了教授,月課被壓了等第,得了個下等。”
“府學的月課跟咱們書院的月課可不一樣,兩次下等,就要取消歲考和鄉試資格了,他這下,恐怕是懸嘍。”
宋監院搖了搖頭,說道:
“我早看出來了。”
“這人學問是好的,就是性子太傲。”
“恃才傲物,在哪兒都待不長。”
說完。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報紙,展開。
不是別的,正是《養正旬刊》。
“你自己看吧。”
“他得了下等還不服氣,把自己的文章登在報上,署名下等生員王硯明。”
“這不是瞎胡鬧嗎,跟府學教授作對,哪有什麼好下場的。”
宋監院把報紙遞過來,一臉嘲笑的說道。
朱平安接過去。
報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裡,有一篇被硃砂筆圈了出來,《論歲考學制》。
旁邊有宋監院的批註,西個字,蠅頭小楷:鋒芒太露。
底下還有一行:雖有小才,但與師長齟齬至此,終非善類。
朱平安的手指捏著報紙邊緣,指腹正好壓在下等兩個字上。
紙頁在他指下微微皺起來。
“此子文章鋒芒太盛,且恃才傲物,你們以後可要引以為戒,千萬不能學他。”
“不然,即便進了學,成了生員,將來也走不了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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