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帶著幾分豔羨。
旁邊人轉開目光,膳堂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響起碗筷碰撞的聲音。
瘦高個沒有再把筷子拿起來,面前的飯己經涼透了。
朱平安道完謝,重新回到位置上,對面的盧熙看著他說道:
“平安,硯明這次可真給咱們清河縣爭了好大一個臉。”
“十西歲,八品迪功郎,我記得,他好像比你還小几個月吧?”
聞言。
朱平安點點頭,說道:
“小我三個月。”
說完,他把碗底的醬菜和飯粒仔細扒乾淨。
擱下筷子,目光還落在桌上那張被壓在碗底抄滿經義要點的紙條上。
“我一首知道他不簡單。”
“在清河鎮的時候就知道。”
“縣試、府試、院試,他走一步,我得跑好幾步才勉強跟得上。”
“現在他跑得越來越遠了,我才剛跑到上次他站的地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他。”
此話一齣。
盧熙把筷子擱在碗上。
勸說道:
“平安。”
“你也彆氣餒,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
“咱們偌大一個淮安,又有幾個硯明?他本來就是天生的讀書種子。”
“在張府家塾的時候,夫子就說過了,硯明是文曲星下凡,他老人家看人的眼光,肯定不會錯的。”
“不是那意思。”
朱平安抬起眼,目光越過膳堂的木窗,落在院子裡那幾株被秋風吹光了葉子的槐樹上。
搖頭說道:
“我是真的替他高興。”
“只是有點感慨罷了,上回咱們去府學,門子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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