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敘的難伺候程度一般都是相對而言的。
他跟著扶貧小組下鄉的時候,從來就不會喊一聲苦累,粗茶淡飯同樣吃的尋常,八塊錢一份的盒飯,也能自在的和其他人一起在車裡吃。
但相對的,如果是現在,在京市或者其他消費高昂的地方,那麼顧敘對一切品質的要求就相當之高了。
之前顧昭還開玩笑說哥哥的適應力真的強的可怕,而顧敘對此只是淡淡一笑。
天高皇帝遠。
他在京市,是有長輩庇廕的少爺公子,但離開了京市,那就都是地頭蛇的地盤了。
就算是龍,去到下面,也得先臥著看情形,許多貧困地區其實並不是國家給予的支援力度不夠大,也並不一定是當地的人民太懶惰。
有時候,許多利民政策遲遲無法推進落實的原因,都在於當地的那些領導班子不行!
他們沉溺於當本地的土皇帝,官商勾結,官官相護,致力於逼走每一任從其他地方調任來試圖開啟局面的人。
貧困市?貧困市又怎麼了?貧困的是老百姓,又不是他們這些當官的。
只要他們一首不調任,牢牢把持住核心的權力班子,那這裡就是他們說一不二的天下。
這個時候,甭管外面調任來的是誰,只要不是中央下來的紀委和督察組,那麼他們就可以來一個排擠走一個,來一個排擠走一個,就算是真龍也得在這裡跌個跟頭。
顧敘就算再早熟,沒有經歷過的東西,第一次的時候也多少是有幾分不適應的。
扶貧小組裡的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並不會對他多有優待,畢竟其他人也在看著,有時候優待並不是好事。
因此顧敘也是親眼看到扶貧小組的工作推進有多難,也清楚的知道他們到底受到了多少刁難。
正是這每年至少2—4次都隨各種考察組下鄉的經歷,才讓顧敘在如今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己經有了不弱於其他人深耕幾年的經驗。
當然,人都是有兩面性的,顧敘也是從小錦衣玉食被養大的,在外面如何暫且不論,但他實際上也是有幾分挑剔的。
只不過是他的挑剔都是看場合的,比如現在。
顧敘就只淺淺喝了一口那杯清水,便立刻要求換一杯,因為完全不符合他的口味。
對,清水也是有不同口味的,除非那是完完全全的蒸餾水。
而那侍者還在解釋水沒有問題,並且強調道,“顧先生,這是老闆專門吩咐為您倒的,它來自於……”
顧敘無奈的抬手,制止了侍者背的很牢靠的解釋,“Chateldon(莎婷)天然礦泉水,來自於法國多姆山保護區的天然岩層……這些我都清楚,不需要你的解釋,煩請給我換一杯。”
也不怪這些侍者緊張,他們拿的工資不低,而最重要的是,只要服務不出差錯,那他們還能從客人手中拿到一筆不菲的小費。
明明這水是老闆吩咐倒的,剛才這位身份尊貴的少爺心情還不錯,怎麼剛喝一口就要求更換了?
這名侍者甚至開始有些惶恐的回憶是不是自己有哪裡操作不當,才讓這瓶昂貴的,價值6000元一瓶的、888元一杯的礦泉水變了味道?
顧昭倒是很瞭解自家哥哥,她能看出來顧敘純粹就是不合口味,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