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悠閒日子,顧昭都快忘了自己在國內還有個學校要上了。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拉開窗簾就是雞蛋花樹和湛藍的天。
希金斯女士會準時端著一壺茉莉銀針敲門,水溫剛好,不冷不熱也不燙。
外婆有時候在花園吃早餐,有時候在書房看檔案,有時候帶著她出去走走。
烏節路的店逛了,植物園的蘭花看了,聖淘沙的海邊走了。
日子過得像被熨斗燙過的絲綢,平順、柔軟、不帶一絲褶皺。
其實在國內的時候,顧昭因為更喜歡自己和哥哥出去住,所以兄妹二人固定住著的那個房子裡,只有定期會去打掃的家政人員,而沒有住家的阿姨。
因此,顧昭雖然是大小姐一隻但實際上並不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那種。
但新加坡這邊不一樣。
外婆小時候住在美區,那個時候家族裡就有僱傭女傭的傳統了。
所以外婆的別墅這裡,有不下二十個女傭,更不用說其他的家政人員了。
顧昭住在這裡,每天有人替她熨好當天要穿的衣服、替她試好每一雙鞋的尺碼、在她出門前一秒遞上遮陽傘和墨鏡。
有時候顧昭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被養廢了,但轉念一想,難得廢幾天,也沒什麼不好。
第三天傍晚,顧昭從泳池邊回來,頭髮還沒幹透。
她這個時候就有點像一隻小狗了,一邊走一邊甩頭髮,水珠被甩的紛飛。
希金斯女士笑著拿著一條幹毛巾迎上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秦桂芳就從樓上下來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喏,前幾天提到的聚會,後天晚上。這是請柬。”
顧昭接過希金斯女士手裡的乾毛巾,擦乾手後將請柬接過來。
信封是牛皮紙的淺棕色的,厚實的卡紙,沒有燙金,沒有花哨的印花,只在封口處壓了一個淺灰色的家族徽章。
線條簡潔,姿態優雅。
顧昭拆開封口,抽出內頁,上面是手寫的字跡,墨藍色的墨水,字跡端正但不刻板。
“秦桂芳女士攜外孫女顧昭小姐,敬請光臨。”
都說一個人的字就能看出這個人的性格與風骨。
這封請柬顯然就是手寫的,且字型非常漂亮。
秦桂芳走過來,懷念一下道,“她每年請客的請柬都是手寫的。寫了幾十年了,不習慣列印。”
顧昭把請柬遞給希金斯女士,然後把毛巾披到肩膀上,歪頭看著外婆,“要穿上次挑的裙子嗎?”
她記得裡面有一件是小禮服裙來著。
秦桂芳笑著看她,點點頭,“上次挑的那條淺粉色的小禮服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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