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只有兩個字。
沒有猶豫，沒有顫抖。
像是等了二十年，就在等這一刻。
……
審訊室的門再次開啟。
祝紅纓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利落地紮在腦後，露出一張線條分明的臉。
眼眶微紅，但目光清澈。
她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乾淨，沒有多餘的聲響。
仇德龍自從她進門，一首沒抬頭。整張臉依舊貼在桌面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魚。
審訊室裡安靜極了。
祝紅纓看著眼前這個伏在桌上的男人。
曾經的“仇叔”。
過年時給她包紅包的人。
教她騎腳踏車的人。
在她被噩夢驚醒時、端著熱牛奶敲門的人。
也是把她父母吊起來、割開他們的動脈、看著血一滴一滴流乾的人。
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白。
“你找我想說什麼？”
仇德龍的肩膀抖了一下。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他和桌面之間的縫隙裡擠出來，像是從地底滲上來的。
“紅纓……我沒想殺祝大哥和大嫂的……”
“我不是故意的……”
祝紅纓的眉頭擰緊。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荒謬。
“你還在給自己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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