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已過,小雪來臨。孩子們計劃著回村裡去貓冬了。言氏知道孩子們要回去後,便讓花兒幫著把這段時間賣吃食的賬目理一理。
鍋巴土豆在今日已經全部賣完,六百斤土豆一天限量四十份,一份賣三十文。賣了五十來天,一共六十幾兩銀子。跟縣衙那四百兩比起來真的是不值得看。
這麼一看周縣令必然有些關聯,那四百兩銀子或許有獎勵的成分。
言氏看著花兒對著賬本發呆,拍了拍孩子的頭:“咋啦?”
江花笑笑:“我就是看著娘和爹天天這麼辛苦還不及縣衙買的那一回。”
言氏:“這肯定不能跟縣衙比,那縣令大人財大氣粗的,而且是一錘子買賣,我們這個生意可是要細水長流的,還不是這土豆不夠賣,不然我們高低能在過年前再賺了一百兩。”
江花點點頭:“娘,你說的對,咱們這生意細水長流的。”
“哎~”言氏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不是說縣令買了土豆過不了多久這個土豆就會遍地開花嗎?”
江花:“他那四百斤還得一陣子呢,估計得要個一年兩年去了吧,不用著急,到時候我們的錢應該也能賺夠了,不差那一點兒了。”
言氏嗔怪的看了一眼閨女:“這錢再多都賺不夠,誰還能閒錢多啊!”
江花嬉笑著,打趣著言氏:“娘,你這心是越來越大了,貪婪咯!”
“臭丫頭!”
“是有點兒臭了,三天沒洗澡了,娘你聞聞。”江花湊到言氏懷裡,母女倆嬉笑打鬧著。
三天沒洗澡是真的,這冬天洗個澡太費勁了,打水燒水那些就不說了,主要是冷啊,江花很想念以前住的老破小浴室裡裝的浴霸。
翌日一早,江花幾個孩子懷揣著“鉅款”五十兩,由江長慶趕著牛車送幾個孩子回家了。
“三叔,書肆的活兒好玩嗎?”江春明看著三叔趕牛車有些無聊,便找了個話題問道。
江長慶:“你不是看過我上工嗎?你覺得好玩兒嗎?”
江春明:“我覺得挺好玩兒的,天天都能看書。”
江長慶:“我也覺得挺好玩兒的,倒不是因為可以看書,而是每天都能聽到各種訊息,而且跟著我們掌櫃能學到很多東西。”
“三叔,你們掌櫃還招不招打雜的小工?”
江長慶看了看春明,又看了看在後面坐著打鬧的花兒和夏勤。
“你想要去書肆上工嗎?我們書肆可不招孩子。”
江春明搖搖頭:“倒也不是,我只是覺得總要想一想以後要幹啥,現在是還小,但是再過兩年我就該自己謀出路了。”
“你再過兩年也還小,安心在家待著就行,我都是等到十八了才出門的。”江長慶有些不以為意。
“三叔,我可等不了十八,等到十八歲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呢?”
江長慶脫口而出:“那你不如去讀書,多讀幾年指不定能考個秀才,到時候咱家還真是換了光景,你就是光耀門楣了。對吧?花兒,是光耀門楣吧!”
江花早就注意到三叔和大哥的談話了,要是大哥和夏勤願意去讀書,江花肯定是支援的。就包括秋凡這麼小如果願意去學堂坐著,那按江花的想法是必須供啊!這裡不是條條大路通羅馬,這裡等級制度太重要了,讀書科舉才是康莊大道。
“三叔,你說的對,就是光耀門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