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理了理黎念散落在額前的碎髮，退回到她的座位：
“你不知道，我和池師兄從幻境出來後，見你們一首困在幻境裡，急死我們了！
正想用我們蓬萊秘術進入你的識海幻境去救你呢！你就醒了！”
黎念這才緩過神，環顧西周。
靈舟上，眾位親傳大都正揉著太陽穴，神色各異，見她醒來，也紛紛圍了上來。
“可算醒了！我幻境裡差點被一群妖獸追得跳崖，嚇死我了！”
“我更慘，被困在一個破廟裡，天天聽鬼哭狼嚎，現在聽見風聲都發怵！”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吐槽著幻境裡的狼狽。
幻境所帶來的緊繃氛圍漸漸鬆弛下來。
黎念這才側頭看向旁邊的少年。
程彥也剛剛轉醒，隨意的靠在椅背上，一雙深邃鳳眼微微眯著，若有所思地在打量著她。
目光落在她臉上，欲言又止。
他的臉色比幻境裡那個瘦弱發黃的小臉好了許多。
眼前這個程彥，才是她認識的程彥。
“呵呵……程彥，好巧。”
黎念強裝鎮定，打算隱瞞她去了他的神識幻境這件事。
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你也剛出幻境嗎？”
程彥收回目光，沒應聲，也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靈茶。
青玉茶杯在他掌中轉動，茶水跟著微微晃動，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在想。
為何他的幻境裡，會出現黎念來救贖他的過去？
是她的出現，讓他從過去的泥沼裡掙脫出來。
讓他知道，原來不是所有的苦難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為何偏偏是這樣瘦小的黎念出現在他的幻境裡。
成了他放下殺戮的人……
難不成，黎念成了他新的執念？
少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黎念覺得有些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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