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覺得王壽安說話還是非常客觀的,就是說話的過程中夾雜了太多的懊喪情緒。
“王壽安,你知道王壽田在86年出去打工的事情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去幹了什麼工作,不過結合後來的情況,他應該是去申滬那邊弄舊家電之類的東西,這條路子應該也是我家老三搗鼓出來的,他那個思維,一般人真的比不上的。”
(總有人說這個王壽田是穿越者一樣,我說個人吧,且不管這個人是不是愛國,但是他的人生軌跡就是判斷精準,做事可以先人一步,這個人姓潘,早期的時候,家裡窮的真的是吃不起飯,外面下大雨,家裡下中雨的那種,他的人生就是他執意要考當年的培黎學校而發生轉變的,接著他僅僅用了兩年時間進入石油管道學院,從這裡畢業以後去了中石油廊坊管道局經濟改革辦公室工作,87年辭職!)
(這裡問一下讀者,這裡面有多少人會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家庭進入到這樣的企業,然後辭職?那會兒他24歲!他是16歲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考進培黎學校的。在16-24歲這段時間裡,也只有八年,他的家庭情況並沒有得到太多改變,家裡依然不是很富裕,當年他還有升職的機會,工資收入也非常不錯,但是他還是辭職了!)
(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有些東西其實不好寫出來,因為太多充斥著一些灰色,只能挑一個遠走他鄉的說一下。)
(浙江很多賣貨郎從八十年代初就走了出去,他們有人知道古董的價值,有人知道黃金的差價,有人知道貨物如何流通才能讓利潤最大化,所以你們知道的以物換物,倒買倒賣,很多都是因為浙江人有著先人一步的商業嗅覺。溫州的皮鞋,海寧的皮衣,寧波的小電器是不是在八十年代就己經充斥著各個角落?)
杜大用也聽說了王壽林那些翻新二手家電的事情,現在在王壽安的嘴裡更進一步得到了證實。
“王壽安,那麼王壽林後來出去打工的事情,你同樣沒有了解清楚?”
“杜警官,我不是沒有了解清楚,而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那會兒己經沒辦法阻止他們做的事情,不僅僅是在申滬收二手家電,而且他們還做了二房東的事情,他們兩個用翻新二手家電掙來的錢,在申滬租好房屋,然後進行簡單翻新,把目標瞄準了來申滬治病的群體,從提供住宿的地方,到吃的,還有徽省保姆的提供。”
“最後用擊鼓傳花的玩法,把這個生意膨脹了好幾倍,最後打包賣掉了。我所知道的就是,那一次我家老二,老三就掙了二百多萬。我可以告訴你,那會兒才90年。”
杜大用和其他幾個人再次聽傻了眼。
“接著他們兩個用同樣的辦法,在京城,粵廣市玩了一遍,所以他們兩個在那時候就非常有錢,但是這裡有人知道他們有錢嗎?沒有人知道!就連我一開始都不知道。”
“這些事情還是在老三離婚的時候,老三和我聊天告訴我的,後來老三告訴我,人生沒什麼意思,他想過一下無拘無束的人生,後來他在東山那邊,我想你們應該也調查出來了,但是我感覺我家老二老三應該還有還有什麼生意,是我從來不知道的生意,我覺得那個生意可能才是導致他們兩個最終被害的原因。”
“杜警官,我覺得我家老二應該也不會就剩那麼一點點錢的,你們可能覺得西百多萬己經很多了,其實在我們錢塘這邊來說,並不多,我可以告訴你們一句實話,你們知道我家裡有多少資產嗎?”
杜大用搖了搖頭說道。
“王壽安,之前我們對你的財產進行過核實,你名下財產目前有八百萬左右,房子車子這些不在內的情況下,如果算上固定資產,大概有一千六七百萬左右。”
王壽安聽完以後,朝著杜大用說道。
“杜警官,我的資產是我的隱私,希望這裡停一下那些東西。”
王壽安說完,指了指錄音和錄影裝置。
杜大用朝著左贇點了點頭,左贇立刻就讓操作裝置的人停下了操作,同時關閉了裝置。
王壽安看到以後,看著杜大用說道。
“杜警官,我實際資產,六千七百多萬,就算這樣,我還不是我們石太鎮最有錢的,就這樣的財產,我連我們石太鎮前三都排不上。”
“我之所以不讓兒子兒媳出去創業,是因為他們不需要創業,我也不希望女兒離得遠,是因為沒必要,我知道他們兩個是怎麼長大的,也知道他們每個人的性格脾氣是什麼樣的,做生意靠的不是心高氣傲,而是要知道哪怕是一分錢,一毛錢都要去賺,因為賺一分,一毛的背後邏輯是,你己經沒有虧本,說明你的根基還在,這才是一個正確做生意的思想。”
“現在做生意,劣幣驅逐良幣的趨勢性越來越大,所以我現在是需要穩定,而不是折騰,我兒子24歲,他以為他成熟了,可是現在的失敗你們會以為他能記住教訓?不會的!當他手裡有錢以後,他會繼續挑戰他自己,他會歸結於上一次失敗只是運氣不好,他從來沒想過,做生意有時候真的只有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