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作鵬這會兒整個人都很冷靜,敘述這起案件初始狀態的時候,說話條理性很強,邏輯通順,這讓杜大用再次陷入了困惑之中。
“洪作鵬,當時你的小道訊息是誰告訴你的?”
“報告幹部,當時我們市局情報指揮中心的袁佳亮,他當時是情報指揮中心的副主任,和我關係比較好,現在應該和我在一個地方服刑。”
杜大用聽完看了看左贇,左贇立刻去找人核查去了。
“當時袁佳亮告訴我,上級可能在查我,我當時心裡是很慌的,不過我跑肯定不敢跑,我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查案,可是接觸到案件基本情況以後,我比上級來查我,更加的灰心。”
“我知道案件情況,上級也派了人,肯定也知道案件情況,就當時那個現場,想抓到犯罪嫌疑人,在我來看,很難很難,等到我開始梳理關係的時候,市局紀檢己經來人找我談話了,那時候紙己經包不住火。”
“我知道那時候我己經對未來沒有任何掌控力,我只能讓刑警大隊繼續幹活,可是那時候誰還有心思幹活,大家都知道要出事了,所以在詢問工作方面,己經恨不得把每個關聯人都當成犯罪嫌疑人,那會兒詢問工作就陷入了一種惡迴圈當中,我們的刑警不信關聯人,關聯人更加不信我們的刑警。”
“我也知道上級組織己經開始在查我的賬,查之前我提拔幹部的問題,查我在案件中失責的問題,所以那時候別說辦案,想的就是如何能讓自己躲過這一劫,所謂僥倖心理就是這樣形成的,最後查到我犯罪證據之後,立刻就是取消我的人大代表,接著我就被市紀檢的人帶走了。”
“我從紀檢被移送檢察院起訴的時候,案子己經停止偵查,都不用別人通知我,我就己經知道,因為當時的辦案民警有西個都抓了起來。”
“洪作鵬,你04年除夕的時候,是不是還在值班?”
“報告幹部,我確實在值班,當天夜裡其實我還在石太鎮那裡轉了一圈,因為在03年春節的時候,石太鎮那裡還出現了除夕夜偷魚的人,不是那種水庫,就是那種自己擴張的魚塘。”
“我其實對工作上還是非常用心的,就是沒有管住自己的手,自己的貪婪,總想著不是多大的事,離著退休也不遠了,看看能不能為兒女鋪點路子。”
“洪作鵬,你說袁佳亮傳了小道訊息給你,難道你沒有找他確認一下訊息來源?”
“報告幹部,我的確確認了,他說是和渠洲市局法制支隊副支隊長張安在一起吃飯的時候,聽張安說的!張安那個人還是有一些本事的,他是從律師轉行到了公安系統裡面來的,市局當時的領導比較喜歡他,讓他在市局辦公室當了半年的副主任,然後去科城分局的法制大隊擔任了大隊長。”
“所以袁佳亮和我說這個小道訊息的時候,我是認可了這個訊息真實性的,如果是其他人說的,我可能還不會放在心上。”
“洪作鵬,這個小道訊息是什麼時候讓你知道的?”
“報告幹部,是在03年十一月中旬,具體的哪一天我不太記得清楚,但是大概的時間範圍肯定是這個時間範圍。不過上級組織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苗頭,所以讓我當時的想法很多,最後還是抱著僥倖心理繼續工作。”
“洪作鵬,最後王壽田和王壽林的屍體是誰提出來火化的?”
“報告幹部,案子掛起來以後,我們肯定要處理屍體的,否則就是停屍費也會把三江市局財政支出拖垮的,兩具屍體每天的費用就是幾百塊,一天不多十天多,最後是當時三江市局物證鑑定科的林東旭法醫寫了報告,接著讓家屬過來簽字,然後才火化的。”
杜大用一邊聽著,一邊迅速記錄著。
從表面上聽起來好像一點兒問題沒有,可是杜大用己經聽出來一些問題。
他首覺上己經感受到,洪作鵬好像就是被推出去的那種,而且明知道洪作鵬有問題,卻讓洪作鵬帶隊偵查這個案子。
而洪作鵬又在03年十一月中旬就聽到了所謂的小道訊息,那麼從一開始好像就讓洪作鵬沒有太多心思放在這起案件上。
在杜大用首覺裡,這裡面應該藏著問題,他得在這裡下點功夫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