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對於楚芸這種論調,不贊同,也不討厭,因為每個人出發的角度不同,從楚芸的角度出發,她更在意個人感受,更在意個人得失,如果站在律法面前,那就是極其蒼白的,因為律法是針對大眾的,是關乎每個人切身利益的,是公平相對能最大體現的地方。
當一個人透過不法手段,損害他人正當利益去給予另外一個人利益,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種侵犯性剝奪,這種人的善,同樣可以瞬間變成惡,哪怕之前這個人付出的再多,也改變不了,他到了該吃人的時候,一樣會吃人。
“楚阿姨,您繼續說,我只聽著!”
“杜警官,我知道我有些話確實存在歧義,可能會讓你覺得心裡不舒服,但是我這個老太太就這樣,屬於死不改悔的那種。因為我孤單很久了,孤單到了我以為我可以永遠不受任何感情的束縛,可是我錯了,原來我就是個極度渴望任何感情感染我的人,只不過我習慣了自我麻痺。”
“王壽林說起來是乾親,但是我覺得他就像我兒子一樣,有時候我會偷偷這樣告訴別人,那種竊喜感,讓我非常滿足,能讓我忘記前面大半輩子的一切痛苦。”
杜大用要不是覺得這老大媽說話邏輯清晰,都以為老大媽是精神病了。
“杜警官,這個你們應該在二中宿舍區打聽到了吧?我就告訴了兩個鄰居,還讓她們別往外說,但是她們肯定告訴你們了。”
楚芸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笑著。
杜大用頭一回覺得這種笑容有些膈應人。
“楚阿姨,您是在96年認識王壽林的,這期間到王壽林死的時候,你們一首有來往嗎?”
“有啊,當然有!只不過來往的少。到了99年的時候,我就來到了漢武市,成為楚芸了,那棟房子也就一首空了。”
“楚阿姨,王壽林本事還挺大,他沒說他怎麼給你變換身份的嗎?”
“杜警官,這個我真的不知道,王壽林弄好以後就讓我過來了,我不需要我為什麼叫楚芸,我只要知道他給我什麼,我接著就行。而且他讓你們來找我,並不是讓我告訴你們什麼答案,我只是過渡者,我說完了,你們還需要去找其他人的,甚至那個人我也不知道是誰。”
杜大用聽完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楚芸繼續問道。
“楚阿姨,你的意思是,你對王壽林的事幾乎一無所知,你在這裡只是等著幫他傳個信?或者說是遞個訊息?”
“對,沒錯!我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其實我很傷心,但是王壽林告訴我,我的命是他救的,就不會再讓我遭受無妄之災。”
“我也問過他,為什麼要這麼謹慎?”
“他說不謹慎就得死,他說他死了沒關係,說這個結果他能承受,但是他怕後患太多,所以他得留一些後手。”
杜大用這會兒只是點頭,沒有繼續提問,因為他己經看出來了,這位老大媽有些不喜歡他提問,而是願意她自己慢慢說出來。
“杜警官,王壽林性格有些執拗,我當時告訴他,讓他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像我這樣換個名字,大隱隱於市,他告訴我,他不行,說他家的親人太多,而且他的二哥做了很大的錯事,無可挽回的錯事,只要被發現,那就是死的下場。”
“杜警官,我也不知道王壽林家的親人到底犯了什麼事,都要去殺頭,但是我相信王壽林的話,他沒有騙我!”
杜大用這會兒真的有些忍不住啊。
“楚阿姨,咱們能不能說到正題上,我想知道,您知道王壽林己經被害訊息的時候,您是什麼心情?”
“沒有任何波動,杜警官,你可能會說我冷血無情,但是王壽林早就和我說過,我要是知道他死了,千萬別動,只要我一動,那麼他佈下的局,就再也沒辦法破了,那他也就白死了。”
“所以我到現在,一動不動,就等著你杜警官的到來,就連我接電話怎麼說,王壽林都己經提前寫好了,這是最初王壽林寫下來的原文,你可以拿去看看。”
楚芸一邊說完,一邊從輪椅後面拿出一個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一張紙,遞給了杜大用。
杜大用看了一下,接著又對著光看了一下。
“杜警官,別琢磨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紙筆是我提供的,他現場寫的,可不是他提前寫好了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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