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影中，王壽林彷彿在說別人過去的事一般，滿臉回憶之色。
“就算當天有人知道，有用嗎？沒用的，就東北過年附近的氣溫，人悶下去了，那塊窟窿很快就會形成新的冰層，速度快到你想象不出來，到了第二天早晨，那裡就會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第二次我和我二哥，一人一萬，所以我們的房子就建了起來，至於養老鱉掙來的錢，則是我們自己要置辦東西的錢，要開支用的錢。”
“我為什麼不能去考大學，因為他不允許，他說上大學沒什麼出路，如果那個時代再來一次，我將會和他一樣的結果，我當時想著確實很可怕，於是我打消了念頭，現在看來，那個時代再也不會來了，而我的大學，也和我一點關係都沒了。”
“現在看起來，也許不讓我們讀書，是怕我們上了大學，他對我們的約束性可以變小，我們可能會變得不聽話，那以後還怎麼繼續讓我們給他報仇？”
“他把我和張離塑造成了聰明而謹慎的人，把我們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好人，可是我們早就己經不是什麼好人，我們只是他復仇的工具，兩個，不對，西個不需要思維的工具。我二哥，董秘書都包括在內！甚至連我偶然碰到的錢思棠，他也沒有放過。”
“張離，你知道他是如何放大錢思棠仇恨的嗎？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我去東山嗎？”
王壽林這會兒就像一切放開了一樣，不過臉上的笑容卻顯得很是詭異。
“他找到錢思棠的父母，只花了一千塊錢，就讓錢思棠父母在錢思棠回家的時候，要把錢思棠賣了，買主是他安排的人，確切的說是董秘書安排的人，從香江找來的群眾演員。”
“接著解救錢思棠也是他，然後向錢思棠灌輸她父母的惡毒也是他，最後錢思棠殺了她的父母，為什麼要殺？因為錢思棠的母親手裡有錢思棠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所以錢思棠的繼母必須死。”
“我只是和他說了錢思棠那麼一點點的事，他就給錢思棠開始佈局，因為在他的眼裡，錢思棠能夠幫著我處理屍體，那就是可以利用的人，他以為我會喜歡錢思棠，所以他覺得錢思棠是風險，這些加起來的結果就是，最後是我們幾個動的手殺了錢思棠的父母，現在想一下，當時錢思棠父母在哪裡的地址是誰給的？”
“最終，錢思棠從此有了人命在身，張離，你給錢思棠的那些，他都知道，甚至連每次給多少他都知道，現在你還覺得他不應該死嗎？”
張離的錄影沒有拍他自己，不過杜大用此刻能想到這些對張離的衝擊力會有多大。
錢思棠的父母在01年就己經被殺了，而張馳鈞是03年才死。
杜大用這會兒再聯想到董秘書背後之人的佈局，不禁後背都在冒冷汗。
這會兒王壽林他們不殺張馳鈞和董秘書，那可能就進了董秘書後面那個局，而那個局之前的準備，可能早就被王壽林知道了，要不然王壽林哪裡來的那麼多黑材料？
這簡首就是想殺人之人反被反殺的結果。
那麼鏈條之外的人，那個董秘書背後的人，應該不難浮出水面，就算他浮出水面，可是王壽林死了，錢思棠失蹤了，錢思棠又不具備一個女人可以連續殺害兩個男子的能力，那麼殺人的就只能是張離。
就算這些人在審訊的時候全部坦白了，最後只有鏈條外的那個人會背上所有的責任，可能甚至都背不上，只要一有苗頭，那個人恐怕就會選擇自殺，那麼這個案件全線偵破，王壽林沒死，錢思棠沒死，甚至張離都沒死。
會不會就算他杜大用查到這個地步，也是三個人合夥的策略？
張離死了，等到查到王壽林和錢思棠，可能這兩個人就算那一次逃過一劫，這兩個人還是死了，還是正常死亡，還是被火化，依然是一個死亡的結局。
最後這個案子無論多曲折，都應該結案了，因為查無可證，必須終結，否則最後的局面，就是一個可以無限迴圈的結果。
杜大用可以不接受這個結果，但是省廳呢？輿論呢？甚至自己內部人都要懷疑杜大用是不是在鑽牛角尖。
而且那三十三億，應該還能浮現出十幾個億，這可能就是為了斷尾而使用的。
杜大用第一次為自己的懷疑是不是進了牛角尖而自我懷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