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半晌，安姝才說出這麼兩個字，她還是沒有辦法做到。
前世她就是個孤兒，無父無母，這麼親近的稱呼離她實在是太遙遠了。
為達目的時，她反而能心安理得地宣之於口，可現在，對上那雙空洞卻充滿期待的‘眼’，安姝反而沒有辦法欺騙她。
她不是原主，這件事，她可以不跟任何人說，卻沒有辦法欺騙亡靈。
“沒有…關係。”
安景恬‘看’出她的為難糾結，只是磕磕巴巴地安撫了句，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莫名的，安姝心底浮現出一抹說不出的歉疚，動了動唇，輕‘嗯’了聲。
垂下眸，視線恰好和小不點兒對上，她也在看著自己，歪著腦袋，視線對上時，小不點兒下意識往安景恬身後藏了藏，還是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好奇地看著安姝。
她應該就是王梅和林建業的女兒，原本應該叫林姝的孩子了。
安姝想。
出事的時候才剛開始學說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安姝伸出手。
小傢伙腦袋又縮了回去，但很快又探出，看著安姝停在空中的手，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來，安姝跳下炕，個子比她高了兩個腦袋，摸了摸她的腦袋。
安景衍垂眸，看著這一幕，知道小姑娘看似平靜，內心怕是起伏得厲害，攬住她的肩，在她身邊蹲下。
無聲地安撫著。
一時間，房間陷入了沉默。
“恬恬…”
許久，安景衍才緩緩開口，眸底劃過一抹不忍，還是繼續道：“你和小寶的死…是不是和何遲睿有關？”
若是可以，安景衍絕不想在這種溫馨時刻，聊這種殘忍又悲傷的話題。
可安景衍知道，這符籙的效果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劉叔那邊遲遲沒有訊息。
若何遲睿是主犯還好，可就怕他也是被推出擋槍的。
到時打草驚蛇，讓背後之人逃脫，沒法真正為妹妹報仇。
“有！”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溫柔恬靜的安景恬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周身黑霧湧動起伏，在房間逸散。
安姝下意識伸出手，握住她垂落在身側的手。
等她做完這個動作才反應過來，安姝不由地一愣。
而原本逸散的黑霧也在瞬間安靜下來，安姝想將手收回，可想了想，還是就這麼虛虛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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