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老爺聽著秦姨娘說了外面傳幾日的泰山奇事，一顆心是又驚又喜，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不甘和渴望。
看樣子皇上是要封沈丹裳為後了，否則泰山什麼霞光神女的傳言絕不可能有半句洩露出來。
如今傳遍東京城，其他地方肯定也不一樣。
這是在為沈丹裳造勢。
他們沈家竟要出一位皇后了。
沈大老爺喜於他犯的錯日後有人可兜底，又不甘皇后的人選為何不是他的女兒。
侄女……終究是隔了一層。
“心姐兒，日後進宮你定要與裳姐兒一條心，她能夠讓皇上如此為她造勢，可見皇上對她不同尋常。”沈大老爺叮囑著沈素心。
沈素心心裡泛著委屈，“爹爹，難道我以後都要屈居三妹妹之下嗎？”
“你若是有本事，你也可讓皇上為你造勢，進宮之後你若能得專寵，那也是你的能耐，如若不能，以後你見著裳姐兒都要守著禮數，不可冒犯。”沈大老爺沉聲說。
他們沈家以後就要指望沈丹裳提攜了，自然要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
“沈丹裳憑什麼！”沈素萍十分不甘心。
“她一個被退親的，居然還能當上皇后，真不知是用了什麼手段勾引皇上！”秦姨娘恨得咬牙切齒。
在她心裡，沈丹裳除了是嫡出的，哪裡都比不上她的女兒。
肯定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沈大老爺目光微冷地看她一眼，“你這樣的話傳到皇上耳中，不止你要砍頭，我們一家子都別想活了。”
秦姨娘被嚇得臉色一白，捂著自己的嘴，“我不過是說說。”
她心裡自然也是這麼想的。
沈素心只覺得心口像被螞蟻啃咬著，難受又嫉妒。
“三妹妹想要順順當當做這個皇后，沒那麼容易。”她低聲開口，眼中漫出嘲諷。
“兩宮太后都想自己的侄女成為皇后，何家勢力如何，父親您是清楚的，他們能容許皇上立別的女子為後嗎？”
何太后費盡心思在護國寺要逼皇上封何明珠為皇后，結果賠上何明珠的名聲，護國寺主持也被處死，這麼大的代價，何太后甘願將後位就這麼讓出去嗎？
沈素心覺得就算沈丹裳成了皇后，進宮之後也活不了多久。
“心姐兒，還是你想得通透。”沈大老爺讚賞地看了女兒一眼。
“你既然知道這其中兇險，那便要韜光養晦，不要與裳姐兒爭風頭，讓她擋在你面前，最後是誰坐收漁翁之利還未可知。”
沈素心嘴角微微揚起，頓覺心頭一陣暢快，那股嫉恨難耐的感覺也消淡了許多。
……
慈安宮的何太后又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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