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瑾臉色灰白如土。
半年前他以為主考官會是另外一人，沒想到換成歐陽哲，所以他就落榜了。
“你只知承瑾在外遊學，卻不知他行萬里路，讀萬卷書的道理。”沈老太爺說。
沈宏瑾冷笑，“祖父，您就是偏心沈承瑾，老四都能考上，我有什麼理由考不上，該不會是三叔用了什麼法子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不能因為自己落榜就汙衊其他人。”沈三老爺皺眉道。
沈三夫人：“中舉的人那麼多，你怎麼不都去質疑，偏要質疑家裡的兄弟。”
“三嬸，您也別說這種話，您的女兒如今是皇后，想要讓自己的兄長中舉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我啊，只恨沒有當皇后的妹妹。”沈宏瑾已經氣得口無遮攔。
沈老夫人怒斥，“你放肆！你汙衊家裡兄弟，還對皇后大不敬，你這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哪裡去了！”
“若是我父親在家裡，肯定不會容許你們這麼欺負我。”沈宏瑾咆哮著。
站在一旁的沈素心姐妹都看呆了，她們第一次看到大哥這麼歇斯底里的樣子，在她們眼中，大哥從來都是淡定從容，斯文溫雅的，今日怎麼就……像個莽漢。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嶺南找大伯父吧。”門外，忽地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
沈老太爺連忙站了起來。
沈丹裳並墨臨淵就站在門外，目光冷厲淡漠地看著沈宏瑾。
“拜見皇上，皇后娘娘。”沈老太爺連忙上前行禮。
墨臨淵抬手虛扶，“今日朕與皇后只是微服出宮，不必這些虛禮。”
沈素心心跳加速，眼睛發亮地看著墨臨淵，她挺直腰身，想要墨臨淵能夠注意到她。
沈承瑾和沈順瑾三兄弟低眉順眼地在門邊。
本來他們在聽到沈宏瑾大逆不道的話時，已經找了棍子準備進去教訓一頓，結果棍子剛握在手裡，就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攜手走來。
嚇得他們手裡的棍子都不知道往哪裡塞。
“朕在門外聽了幾句，你對自己落榜不滿意，那你覺得自己該拿什麼名次？”墨臨淵目光冷凝，聲音不高不低。
沈宏瑾後背沁出冷汗，被眼前帝王與生俱來的威嚴壓得喘不過氣。
“皇上，學生……學生就是不甘心。”沈宏瑾顫顫巍巍地說。
墨臨淵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沈承瑾，你還記得自己的文章是怎麼寫的嗎？”
沈承瑾上前拱手作揖，“回皇上，學生考完之後，複寫了一遍交於祖父。”
“讓人去拿來，給你這位才華橫溢的大哥看一看。”墨臨淵說。
很快，文章便拿來了，墨臨淵讓沈宏瑾在這裡讀給眾人聽。
沈宏瑾神色惶恐，但眼底仍然藏著一點不忿。
只是在讀沈宏瑾的文章時，他越讀越是底氣不足，後面更是磕磕巴巴，臉色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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