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姑是來請沈丹裳去慈安宮的。
“太后娘娘今日請了御醫診脈，身子有些不適，有幾句話想交代皇后娘娘。”秦姑姑語氣恭敬，身子站得筆直。
她是從小伺候何太后，是何太后身邊第一人，在宮裡的地位非尋常宮人可以相比。
秦姑姑是一點都沒懼怕皇后的。
沈丹裳笑了笑，“好，本宮更衣之後就去慈安宮。”
自從護國寺鳳女之命被戳穿後，何太后時不時就傳出不適的訊息，沈丹裳如今是皇后，她自然要做樣子去侍疾。
不過，今日何太后又是怎麼了，也沒聽說她傳召御醫。
沈丹裳來到慈安宮，內殿瀰漫一股苦澀的藥味。
何太后戴著抹額靠在大迎枕上，何明珠正在旁邊喂她吃藥。
“臣妾見過母后，母后身子哪裡不舒服？是臣妾疏忽，不知母后生病，還請母后恕罪。”沈丹裳一進門又是行禮又是告罪，把姿態做得足足的。
“是老毛病了。”何太后淡淡地說。
“吃了這麼久的藥也不見好，許是當日在護國衝撞神佛，如今神佛要懲治哀家。”
沈丹裳聽到這話，心頭那根弦立刻拉緊了，護國寺是何太后的痛處，自那之後無人再敢提起，今日太后竟主動說起這事。
不尋常！絕對不尋常！
她正斟酌著該回什麼話才能不讓何太后覺得冒犯。
又聽何太后繼續說，“皇上說你在泰山得上天眷顧，是我們大雍的神女，若是有你為哀家祈福，說不定護國寺的神佛便能原諒哀家，不讓哀家再纏綿病榻。”
“……”沈丹裳知道何太后一直以來沒刁難她，只是因為時機沒到。
如今聽她這番荒誕的話，難不成是何太后覺得時機到了？
何太后抬眸直直看向沈丹裳，“皇后，你不願意為哀家去護國寺祈福嗎？”
沈丹裳緩緩露出笑意，“若是能夠讓母后安康，臣妾自是願意的。”
她能拒絕嗎？要是傳出去，外人只會當她不孝。
“那就好。”何太后頷首。
“如今宮裡已經有明珠和顧妃，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你明日就啟程去護國寺吧。”何太后為她定下行程。
沈丹裳含笑，“是，臣妾會把事情安排妥當。”
“還望母后能夠早日康復。”
何太后沒有再看她，眼瞼微微下垂，藏起了她的冰冷算計。
“明珠，你送一送皇后。”何太后說。
沈丹裳福了福身，從慈安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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