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寶蘭抽抽噎噎地哭著,斷斷續續終於把話給說清楚了。
原來她並不願意進宮選秀,只是她父親三年前病逝,如今家中當家做主的是她的叔父,叔父膝下沒有適齡的女兒,又想攀附皇權,便將主意打在魏寶蘭的身上。
可魏寶蘭自幼就與表哥定親,魏家二爺拿魏寶蘭的母親和幼弟威脅,逼得她去暗中退了這門親事,將她送進宮去選秀。
她原本只打算走個過場,她的容貌又不特別出色,性格也不討喜,只要她不掐尖出頭,想來也不會被留牌的,可偏偏太后就是看中她這不爭不搶的老實性格。
魏寶蘭得知自己要進宮,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一大圈,她心裡只有表哥,這輩子也只想嫁給她的表哥。
原本她是打算一死了之,也不會連累母親和弟弟,是沈丹裳讓她看到一絲希望。
沈丹裳靜靜地聽魏寶蘭說完,她眼底閃過詫異,倒是沒想到魏家還有這樣的事情。
“魏夫人,你的幼子今年幾歲?”沈丹裳問。
魏夫人一愣,才小聲回道,“回娘娘,犬子今年八歲了。”
年紀這麼小,魏夫人的性子又怯弱,難怪信陽侯府的當家大權會落在魏二爺的手中。
“魏夫人,就算本宮可以幫你的女兒求情,但信陽侯府如今你還能做主嗎?若是魏老夫人和魏二爺還要將你的女兒另嫁呢?”沈丹裳淡聲問。
真正要為兒女著想,魏夫人自己就應該先立起來。
魏寶蘭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魏夫人。
魏夫人的臉色白了白,“臣婦……臣婦……”
沈丹裳在心裡輕嘆一聲。
“你若是不能立起來,今日你女兒的婚事不能做主,將來你兒子也會失去承爵的資格。”沈丹裳說。
“……”魏夫人怔愣在原地。
她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的兒子是丈夫唯一的孩子,世子之位難道不是理所當然應該是他的嗎?
可是,她又想起魏二爺的強勢和逼迫,她心裡有了不安。
魏寶蘭握住魏夫人在顫抖的手,“阿孃,世子之位一定是弟弟的,你才是信陽侯府的主母。”
魏夫人雙眸含淚,她跪拜在沈丹裳的面前,“臣婦多謝皇后娘娘提點。”
沈丹裳見她聽明白自己的意思,還不算太蠢,只是到底有沒有魄力奪回侯府主權,就不知是否有這個能力的。
她是願意暗中助魏夫人一臂之力的,若是讓魏二爺跟前世一樣把控侯府,那信陽侯府只會是何太后的馬前卒。
“至於魏姑娘……”沈丹裳緩緩開口,“本宮無法直接做主,等皇上回來,本宮會請皇上定奪。”
魏夫人心頭微松,至少皇后娘娘沒有動怒降罪,還願意替她們說話。
“多謝皇后娘娘,臣婦感激不盡。”魏夫人重重磕頭。
待魏夫人母女離開,又有命婦想要求見,都被蘭青拒在賬外,只說皇后娘娘需要靜養,不讓任何人打擾了。
沈丹裳接過茶,沒喝,看著茶水裡浮沉的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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