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很憤怒。
她察覺到墨臨淵開始對何家的黨系動手時，何家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已經被他清除了小半，她再怎麼力挽狂瀾也來不及了。
已經許久沒有復發的頭疾再次讓她差點沒了半條命。
強撐著身子，她讓定國公進宮。
“你老糊塗了嗎？一次不成便該收手，怎麼還一直挑釁墨臨淵？”何太后在定國公面前難掩憤怒，當然也絲毫不掩藏對墨臨淵的恨意。
定國公看起來比在狩獵場又蒼老了十歲，他強撐心中悲痛，“太后，揚哥兒如今每天痛不欲生，他失去了雙腿，可每天都說雙腿疼的睡不著，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沒用。”
“臣後來又去查過，皇后受傷那日，皇上已經下令將野豬都找了出來，揚哥兒進山的時候，本不應該再遇到野豬的，偏偏還有兩頭髮狂的野豬出現。”
“是有人故意要害揚哥兒。”
定國公強忍眼淚，從他調查的結果看來，就是墨臨淵想要殺了何圭揚。
何太后臉色變了又變，“那你最近讓官員不停上奏有什麼用，對沈氏一點傷害都沒有，除了讓墨臨淵處置我們的人，沈氏在後宮依舊安然無恙。”
“臣就是要讓墨臨淵以為何家在全力攻擊皇后，如此他就沒有別的心思關注別的事了。”定國公冷聲說。
何太后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慢慢地坐直身子，對旁邊的秦姑姑示意了一下。
秦姑姑輕輕頷首，走出殿外，將宮女都打發離開。
“你想做什麼？”何太后問。
定國公：“太后娘娘，當初是覺得墨臨淵母族弱勢，他又是個聽話乖順的，所以才扶持他起來當這個皇帝，只是這些年您也看出來了，他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狠角色。”
“別說是定國公府了，連您……他都越發不放在眼裡，若是再不打壓他的氣焰，只怕他都要忘記來時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上這個皇位的。”
何太后深吸一口氣，“你也知道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墨臨淵，你要對付他，絕不能輕舉妄動，這麼多年來，哀家自以為了解他，但……此人心機深沉，只怕當初我們也是被他利用了。”
這是何太后最不願意承認的。
她曾經以為能夠操控在掌心的崽子，長大之後竟成了一頭餓狼，已經開始要反撲她了。
定國公沉默不語。
他對太后的話不以為然，認為這是婦人之見，墨臨淵就算再如何厲害，不過是剛登基沒兩年的小皇帝，他沒有任何根基，要不是何家，他連這個地位都坐不穩。
如今就是要趁著他羽翼未豐除掉他，再扶持皇家聽話的孩子上位，到時候一切都是何家說了算。
“不要輕舉妄動，哀家已經讓人聯絡平王。”何太后加重語氣。
定國公：“平王無召不得回京，且遠在隴州，他若是有動靜，白家軍豈會坐視不理。”
何太后想到白家軍，她原本是想要拉攏白大將軍，可那老頑固油鹽不進，本來是想讓他交出兵權退位，卻又莫名被破壞計劃。
這一年來，她所有的行事都很不順。
何太后心裡隱隱覺得不安。
“太后娘娘，您安心養病，其他的不必憂心。”定國公站了起來行禮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