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太后這些天心情極好。
何太后走了,何家敗了,再也沒有人在她面前指手畫腳。
她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還讓御膳房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點心。
鄧姑姑怕她積食,不得不勸她少吃些。
“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好不容易能鬆快鬆快,你還不讓哀家多吃兩口?”顧太后靠在榻上,手裡端著一盞茶,嘴角帶著笑,“你說,哀家是不是該辦個壽宴?”
鄧姑姑一愣:“太后娘娘,您的壽辰還有一個月呢。”
“哀家知道。”顧太后放下茶盞,“哀家不是要給自己過壽,哀家是想給昭華找個駙馬。”
鄧姑姑恍然大悟。
長公主今年才二十有六,和高瑱昱和離之後,一直都沒有意願再招駙馬,還養起了面首,顧太后覺得養面首是一回事,還是得有個能夠相伴到老的駙馬才行。
“太后娘娘說的是,是該給長公主再挑選駙馬了。”鄧姑姑順著她的話說。
顧太后點點頭,盤算起來。“哀家想過了,這次壽宴,把東都城裡適齡的世家子弟都請來,哀家一個一個地看,總有昭華看得上的。”
鄧姑姑笑著應了。
顧太后說風就是雨,當天就讓鄧姑姑擬了名單,忙得不亦樂乎。
訊息傳到坤寧宮時,沈丹裳正在看賬冊。
六宮大權剛交到她手裡,千頭萬緒,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娘娘,顧太后要大辦壽宴,還特意要求各個世家未婚配子弟都要參加,怕是要給長公主挑選駙馬。”蘭青笑著說。
沈丹裳放下賬冊,詫異地說,“離太后的壽辰還有一個月,這時候就要辦了?”
“太后娘娘只是想要設宴,倒也不必一定要是壽宴,本宮去找太后娘娘商量,等一個月後再辦壽宴,若是想要給長公主挑駙馬,找個由頭就是了。”
沈丹裳到慈寧宮找顧太后。
“母后,您的壽宴如此重要,我們做子女的,自是要一心一意為您賀壽,您想要為皇姐相看駙馬,不如臣妾辦個賞花宴,正好御花園最近養了一批新的奇花異草,如今天氣也剛剛好,您覺得呢?”沈丹裳聲音柔婉地說著。
顧太后被沈丹裳這麼一說,也覺得在自己壽宴上給長公主相看的確不太好,她的壽宴自是要熱熱鬧鬧的。
她覺得沈丹裳實在是熨帖,說的話就是合心意。
“那就照著你的安排。”顧太后笑瞇瞇地說。
沈丹裳笑說,“那臣妾就去安排了。”
從慈寧宮出來時,陽光正好,照在宮牆的琉璃瓦上,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花。
蘭青跟在後面,小聲說:“娘娘,長公主那邊要不要先去說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