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株牡丹前，微微彎著腰，目光落在那朵碗口大的花朵上。牡丹是名品“姚黃”，金黃色的花瓣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
看得很認真，連長公主走到他身邊站定都沒發現，長公主也看著那朵牡丹。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風吹過花架，紫藤花瓣簌簌地落下來，有幾瓣落在長公主的肩上。
陸硯舟終於注意到身邊有人了。
他偏過頭，看見長公主，微微一愣，隨即退後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臣陸硯舟，參見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看著他。
近看比遠看更好看，眉目清俊，鼻樑挺秀，嘴唇微抿，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乾淨和矜持。
長公主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衣領上，又從衣領移回他臉上。
“你認得本宮？”她問。
陸硯舟垂著眼簾，聲音不卑不亢：“長公主殿下鳳儀出眾，下官雖不曾有幸當面拜見，卻也遠遠見過。”
長公主挑了挑眉。“遠遠見過？在哪裡？”
陸硯舟聞言沉默了。
他是幾年前在長公主大婚的時候遠遠見過她，只是長公主如今已經和離，他不好舊事重提惹長公主傷心。
長公主看他的表情，多少猜出一二。
她只是笑了笑，看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像那株牡丹一樣，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這牡丹有什麼特別的？”長公主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那朵牡丹。
提到陸硯舟喜歡的牡丹，他又開始 口若懸河跟長公主講解起來。
周圍的世家子弟們偷偷看著這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長公主竟看上陸三了，一個書呆子，怎麼配得上長公主。”
“不過是憑著好皮相，長公主與他相處便知他無趣了。”
“……”
長公主聽見了那些議論，沒有理會，她轉過頭看著陸硯舟。
“你喜歡牡丹？”
陸硯舟想了想，“下官更喜歡蘭花。”
“那你怎麼在這裡看牡丹？”
陸硯舟抬起頭，目光從她臉上掠過，落在她身後的花架上，“下官是在看那株蘭花。”長公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花架角落，不起眼的位置，擺著一盆素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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