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后在臨出宮之前,還利用宋靈婉陷害皇后的事情,墨臨淵並沒有刻意隱瞞,他雖然沒有對何太后有任何責怪,但顧太后知道此事後卻勃然大怒。
顧太后親自寫了一封信,把何太后臭罵一頓,大概意思就是要責罵何太后人都走了還要在宮裡興風作浪,何家都已經自作自受敗落了,何太后還不肯甘心,勸告她最好安分守己還能彼此留體面,別到時候什麼都保不住。
聽說何太后收到信之後,氣得差點撅了過去,一口氣好險才提上來。
“她敢!她怎麼敢!”何太后的聲音尖利起來,“她一個破落戶出身的賤人,也敢罵哀家?她也配!”
秦姑姑不敢說話,只是把信摺好,放在桌上。
何太后氣得頭疾又犯了,太陽穴突突地跳,疼得她額角冒汗,她扶著榻沿坐下,閉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氣。
更讓何太后沒想到的是,顧太后不僅寫了這封信,還讓人在宮門外讀了三天。
每天早中晚各讀一遍,來往的官員、百姓、商賈,都聽得清清楚楚。
何太后的顏面,徹底丟盡了。
墨臨淵沒有對何太后做什麼,但分佈在各地的何家黨羽,在這段時間裡被一個個地替換掉,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像水滲進沙子裡,無聲無息。
至此,曾經鼎盛一時的何家,徹底敗了。
東都城的世家人人自危,連平日的宴席往來都不敢開辦了,生怕皇上下一刀就要落在自己家族的頭上。
平頭百姓雖然覺得城裡氣氛有些奇怪,但絲毫不影響他們簡單的生活。
宮裡的妃嬪們也都不怎麼敢出來,整日都躲在自己的宮殿,哪還敢想方設法去皇上面前露臉了。
墨臨淵覺得清靜了許多。
正好今日休沐,他連奏摺也不看了,在坤寧宮陪著沈丹裳看賬本。
窗外陽光從窗格傾洩進來,暖和了秋日的涼意,一抹光落在沈丹裳的側臉,在她瑩白如雪的肌膚籠罩一層淺淺光暈,她全神貫注地看著賬冊,不時蹙眉又鬆開。
連表情都生動得讓他覺得很喜歡。
墨臨淵一時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丹裳抬起頭看向他,“皇上?”
“有灰塵。”墨臨淵收回手,指尖搓了搓,柔軟冰涼的觸感好像還停留在手上。
“皇上,您要是覺得無聊,不如讓周大人進宮陪您下棋。”沈丹裳笑著說。
墨臨淵挑眉,“皇后才剛病癒,朕自然要多陪您。”
前陣為了配合她,他都半個月沒有來過坤寧宮。
沈丹裳臉上微熱,腰間的痠痛已經證明他陪得有多努力了。
“臣妾不看賬本了,您昨日不是說要去母后那邊請安嗎?臣妾與您一道過去。”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