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好好好。”
她又憐愛地看向桃桃,“桃桃,那你跟著妹妹,孃親就在這邊,你若是想回來就回來。”
桃桃其實哪裡都不想去,但看到陸夫人眼中的殷切,她是真的很想自己儘快融入這個圈子,她只好點了點頭,“好。”
陸珍兒嘴角抿了抿,拉著桃桃往另一邊走。
這時,幾個與陸珍兒相熟的貴女也朝著她們走過來,一碰面就拉著陸珍兒說話。
“好些天都沒見著你了,還以為你今日不來了呢。”
“今天你可要跟我們一隊,好好叫王惠瞧瞧你的厲害。”
她們看見桃桃,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湊到陸珍兒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說話的是禮部右侍郎家的陳姑娘,穿著一件粉色的褙子,生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嘴角微微下撇,帶著幾分刻薄相,“珍兒,這就是你家那個……從外面找回來的姐姐?瞧著也太小家子氣了。”
她的聲音不大,可桃桃聽見了。
陸珍兒笑了笑,低聲道:“是啊,我姐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剛回來,還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你們別為難她。”
陳姑娘看了桃桃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聽說陸大小姐以前在城西賣酒?真是……”
她沒有說完,可那個“真是”後面省略了什麼,誰都聽得出來。
另一個穿紫色褙子的姑娘接話道:“賣酒也沒什麼,三百六十行,哪一行不吃飯?只是……如今回了陸家,好歹也要學學規矩,陸大姑娘會騎馬嗎?”
桃桃扯了扯嘴角,輕輕搖頭。
“那煮茶品茶呢?”
“不會。”桃桃說。
紫衣姑娘輕笑,“騎馬不會,打球不會,連茶都不會品,豈不是讓人笑話?還不如不要回來,在外面自在些。”
陸珍兒嘴角高高翹起,這都是她想說而不能說的話。
但她還是假意嗔了紫衣姑娘一眼,“羅文瓊,你別胡說,嚇著我姐姐了。”
桃桃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目光落在球場上。
長公主正策馬飛奔,身姿矯健,引得看臺上一陣喝彩。
王姑娘見她不搭理,聲音高了幾分:“陸大小姐,我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難道在外面賣酒賣久了,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了?”
桃桃轉過頭,看著王姑娘,“王姑娘,我聽見了,我只是在想,你們說這些話,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討好其他人?”
王姑娘一愣。“你什麼意思?”
桃桃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若是為了我好,多謝幾位姑娘的好意,我確實不懂騎馬打球,也不會品茶賞花,這些我都會慢慢學。可若是討好別人刁難我……”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道聲音卻突兀地插了進來,“她們故意貶低你,自然是為了討好另外的陸姑娘,卻不知永昌侯注重血脈,你才是陸家真正唯一的嫡女,就算曾經落魄,也改變不了身份,你既然回來了,那就該各歸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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