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柏華後面的話被微顫的哽咽所取代。
任誰聽到了,也會覺得他委屈。
衛國公起身,出來跪在了自己兒子身邊:“陛下,老臣一家一首都是忠心耿耿,在戰場上,寧可戰死,也不會後退一步。”
“如今宸安郡主如此說……老臣不服!”
“老臣兒子若不是奮勇殺敵,又怎會受傷?”
衛國公悲痛道:“此次有老臣孫女牽頭帶領大家一起祈福,才讓將士們的損傷降到最低。”
“而老臣兒子在此情況下依舊受傷……陛下,老臣不得不替自己叫一聲冤!”
康武帝沒有理會衛國公,而是看向齊芝鈺。
既然宸安開口了,那這個主場肯定是宸安的。
他只要靜觀其變,在適當的時候,說兩句就行了。
“二哥,念一下。”齊芝鈺一召喚,齊靖曦立馬站了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冊子,高聲唸了起來。
殿上眾人安靜的聽著,越聽他們越是心驚。
這冊子上記錄了此次將士們都有誰受了傷,傷在何處,達到什麼程度。
他們知道這次損傷小,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小到如此程度。
這是讓所有人意外的,可真正讓他們驚愕,甚至是驚懼的是……瑞王為何能知道的如此清楚?
尤其是追隨吳王的臣子,那心就跟被壓在了磨盤之下,反反覆覆,一遍又一遍的碾壓。
等到齊靖曦唸完了,齊芝鈺這才道:“衛國公聽到了嗎?”
“蔣柏華受傷,完全是因為他在軍營中做餌,讓敵軍以為有機可乘,攻入軍營之時,他才受的傷。”
衛國公冷聲道:“那又如何?”
齊芝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跟看傻子似的看著衛國公:“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本就是對敵的一個戰術,為了圍剿敵軍。”
“也就是說,蔣柏華做誘餌是提前部署好的,他早就有準備,還有其他將士配合……這種情況下他還能受傷?”
衛國公覺得齊芝鈺的問題很是可笑:“郡主並不清楚,戰場上情況是瞬息萬變的。”
“受傷不是很正常?”
“蔣柏華受傷就不正常。”齊芝鈺譏笑道,“在戰場上,他面對的情況比這些兇險的多得多,他都沒有受傷。”
“可為什麼在這種準備完全的情況下受傷了?”
蔣柏華手指用力的掐著自己的腿,全身肌肉緊繃如石。
衛國公擰眉,剛要開口反駁,就聽到齊芝鈺冷笑著說道:“一邊是武藝高強有勇有謀,一邊是做足準備依舊受傷……這其中唯一的差別就是,一個戴著面具,一個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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