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生活，比想象中充實。
每隔兩三天，姜枝就會去一趟圖書館。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和林薇一起，有時候——那個灰色連帽衫的身影也會出現。
他們坐在同一個位置，靠窗的那張長桌。他坐在她對面，低頭做題，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她假裝沒看見，但每次心跳都會漏一拍。
有一次，林薇也來了。
她看見周易坐在對面，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湊到姜枝耳邊小聲說：“你倆這是固定約會？”
姜枝在桌子底下輕輕掐了她一下。
林薇笑著躲開，但沒再說什麼。
那天下午，三個人一起學到五點半。臨走的時候，周易忽然叫住姜枝。
“這個。”他把一本筆記本推過來。
姜枝接過來，翻開一看，愣住了。
是他整理的文科數學重點。
“你不是選文科嗎。”他說，目光看向別處，“這個對你應該有用。”
姜枝捧著那本筆記本，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謝謝。”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姜枝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口。
林薇從旁邊湊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筆記本，誇張地捂住嘴：“天哪，他給你整理筆記？親手整理的？”
姜枝沒說話，只是把筆記本緊緊抱在懷裡。
——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姜枝收到了很多新年祝福。
林薇發了一串表情包，高驍發了一段自己放煙花的影片，詹舒晚發了一張她和程嘉軒的合照——兩個人站在煙花下，笑得很好看。
姜枝一邊回訊息，一邊等著什麼。
零點快到了。
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是一個純黑的頭像。
Z：新年快樂。
只有西個字。
但姜枝盯著這西個字，笑得比看見任何一條訊息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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