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山,看起來好像還真就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眾所周知,大興安嶺和小興安嶺是沒有什麼險峻山脈的。
嶺這個字,說白了就是不高的小山的意思。
這裡的山,雖然也不高,但卻很陡。
陡到上山的路幾乎快到七八十度了,要手腳並用才能爬到山頂的那種。
這種山路上山已經很難了,下山那更是做噩夢一般。
想一想,這山路就相當於幾百米高的滑梯,一個腳滑可就要從幾百米的高度滾下去。
這要是中途腦袋撞到石頭或者是磕道樹木,那指定要完犢子。
陳安他們去額春部落的時候,那山路雖然也很難走,還要披荊斬棘自己開路,但也沒有陡峭到這種底部。
王富貴一看就說:“安子,你說這裡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窮山惡水吧?”
陳安聽了之後,趕緊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閉嘴吧,千萬不要亂說話。
倒不是陳安他怕王富貴說不吉利的話,而是他們已經到了人家的村子了,都已經下車了還說這種話,那肯定要引起人討厭的,這種事情就很沒必要了。
劉鎮長是跟著他們一起抵達靠山屯的,而且是跟著他們一起坐在大卡車的貨箱裡面,吹了一路的風。
本來卡車司機是要讓他坐在副駕的,但他沒同意,還是要跟陳安他們處在一起。
那年頭的很多幹部都這樣,不會有高人一等的思想,講究一個從群眾中間來,又到群眾中間去,純潔性和黨性那都是沒得說的。
下車之後,劉鎮長先是整理了自己凌亂不堪的頭髮,他作為鎮長多少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這種封閉的小山村估計很少來這麼多外人的,解放大卡車那更是估計幾年都看不到一輛。
所以,當陳安一來這座小山村,馬上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先是一群孩子圍著大卡車指指點點,然後又朝著他們這些人看過來。
陳安他們都穿著民兵連的迷彩服,手裡端著民兵連的步槍,這些小孩子看到他們還以為是解放軍叔叔來了呢,一個個的眼神里面都充滿了羨慕。
王富貴見狀,也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別提有多神氣了。
後來圍觀的村民也是越來越多了,劉鎮長一面讓他們不要亂動,免得產生什麼誤會,一面又讓人去找靠山屯的村長過來說話。
不一會兒,靠山屯的村長領著一票村幹部就來了。
見了劉鎮長之後,靠山屯的老村長先是激動地跟他握手,然後劉鎮長趕緊介紹道:“這是我從縣裡專門給你找的打獵隊,這次的事情,縣裡的領導都格外重視,說什麼都要把這附近山上的野狼給滅絕了!”
“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打獵隊的隊長陳安,你別看他年輕,但他可是我們松江縣最牛的獵人,連市裡的領導都聽過他的名聲,他還上過市裡的報紙,也算是咱們縣裡的大名人了。”
老村長正想上來跟陳安握手呢,沒想到他身邊一個男的,突然不屑地笑了一聲,道:“我說是誰呢,原來是陳安和王富貴你們兩個生瓜蛋子!還腰間揣個死耗子——裝打獵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