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的眉都挑得老高:“周衛庭,你有病?”
周衛庭沒想到許晴會是這種反應:“你說什麼?”
許晴挑眉:“是我逼你來的?還是我逼你演的這場戲?怎麼,你強迫我加入你們的PLAY環節,還得給你鼓掌?”
“你不是有大病是什麼?!”
周衛庭的臉色頓時僵了一僵。
“許晴,”他忽然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皂角香,“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但離婚……不是兒戲。念念還小,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談?”許晴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周衛庭,我和你除了離婚,沒什麼好談的!”
說罷,轉身拉著李向華就走。
周衛庭怔在了那裡。
片刻之後,他在眾人唏噓的目光裡,大步追了上去。
友誼商店,布料專櫃。
“同志……們……你們要買點啥?”
銷售員看了看許晴,又看了看站在她左邊的李向華,和站在她右邊的周衛庭,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這女同志長得是真好看,左右兩邊的男同志……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冷峻挺拔,瞧著都不是一般人。可這氣氛怎麼跟要打仗似的?
“我需要質地好一點的薄呢子。”許晴頭也不抬,手指輕輕敲著玻璃櫃臺,“要藏青色和淺灰色的,各來六尺。”
銷售員如蒙大赦,趕緊轉身去翻找布料,嘴裡還唸叨著:“好嘞好嘞,藏青色耐髒,淺灰色洋氣,女同志眼光真好……”
李向華站在一旁,目光在許晴和周衛庭之間來回掃了掃,冷冷開口:“小晴,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帶了,在這裡站著,把人家銷售員都嚇著了。”
周衛庭冽然看向李向華,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李向華,我和許晴是合法夫妻,不相干的人是你。”
李向華眉頭一皺,正要反駁,周衛庭無視他直接對許晴道:“許晴,我們談談。”
“談過了。”許晴終於正眼看他,那雙漂亮的杏眼裡沒有半分溫度,“我的態度很明確。”
“可我的態度也很明確。”周衛庭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許晴籠罩在陰影裡,“我不離婚。”
銷售員抱著布料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差點把布扔地上。
她手忙腳亂地把料子擱在櫃檯上,結結巴巴地說:“布、布料來了,六尺藏青,六尺淺灰,一共十二尺,收您布票十二尺,加八塊四毛錢……”
許晴從口袋裡掏出布票和錢,看也不看周衛庭:“同志,麻煩幫我包起來。”
“許晴!”周衛庭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幾分急躁,“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許晴終於轉過身來,唇角掛著譏誚的笑,“解釋你和周明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解釋你為了她多少次拋下我和念念?還是解釋你明明心裡有別人,卻非要佔著這個丈夫的名分不放?”
她每說一句,周衛庭的臉色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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