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的,全都說她是後媽?!
“不好意思,這小子正是從我肚子裡鑽出來的,所以,我是他親媽。”
“你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做家長來協商解決,不要朝小孩子動手。”許晴的眸色冰冷,話也說得凌厲,那個女人被許晴的氣勢壓得後退了半步。
許晴的目光掃過周圍幾個同樣面露懷疑的家長和育紅班老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各位,孩子之間發生衝突,我們做大人的首先要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而不是一上來就對孩子惡語相向,甚至動手。”
“周野動手打人,固然有錯,我這個做母親的難辭其咎,一定會承擔相應的責任,也會好好教育他。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孩子會‘下死手’?”
許晴的目光最終落在剛才推搡周野、口出穢言的女人身上,眼神銳利如刀:“這位家長,您剛才說周野‘有媽生沒媽教’,還咒他‘長大挨槍子兒’,這話要是落在您自己孩子身上,您是什麼感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您的孩子受傷了,我們心疼,也會負責到底。但周野也是我的孩子,輪不到外人這樣糟蹋他的尊嚴!”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承擔責任的態度,也維護了周野,瞬間鎮住了場面。
剛才還群情激憤的家長們,氣焰頓時矮了半截,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反駁。那個動手的女人更是被許晴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周野有些詫異地看了許晴一眼。
這壞女人竟然會替自己說話?
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育紅班的王老師這會兒走過來打圓場:“許同志,您別生氣,大家也是一時著急。高壯這孩子傷得不輕,額頭縫了五針呢。”
許晴看向王老師。
這位王老師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戴著眼鏡,穿著一身米色有藍色碎花的襯衫,看長相,就不是個和善的。
周野剛才被這些家長圍攻,作為老師,不管周野有什麼過錯,她都不應該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捱打。
可她呢?
等許晴趕來了才出來打圓場?
許晴心裡冷笑了一聲,語氣卻客氣:“王老師,我明白大家的心情。”
“醫藥費、營養費,我們家一分不會少。現在,能不能請您和在場的同學,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我?包括,在動手之前,高壯同學和周野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的目光轉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周野。
他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像是一隻被激怒後豎起尖刺的幼獸,雖然倔強地沉默著,但許晴能感覺到他身體裡壓抑的委屈和憤怒。
剛才那些傷人的話,像毒箭一樣扎得他體無完膚,而她這個“突然出現”的親媽,是他此刻唯一的屏障了。
許晴蹲在周野面前,認真地看著他:“周野,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周野的眼中閃過一抹意外。
壞女人……竟然願意聽他說話?
剛才這些大人全都瘋了一樣地指責自己,甚至就連王老師也在責罵自己。
可許晴這個壞女人,卻是第一個問自己發生什麼的人……
周野剛剛張口,剛才要打周野的女人便嗤笑了一聲:“發生了什麼?還能發生什麼?小流氓打人還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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