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琴皺起眉,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們姑姑也是擔心她對你們不好,對了,她之前怎麼說來著?”
“說她是來搶爸爸的,不會真的對我們好,不然怎麼會五年都丟下我們不管不顧?”周野說著,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杜月琴的床邊,“奶奶,媽媽為什麼要離開我們五年?”
明明才育紅班的年紀,臉上卻帶著不該在孩子臉上出現的懂事和苦惱,杜月琴心疼壞了。
她趕緊掀開被子,讓周野也進被窩裡,
她兩隻手一手摟著一個孩子:“這件事,奶奶也不清楚,如果你們想要知道,可以問問你們的媽媽。”
其實,她清楚,但她下意識地覺得,這件事不應該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
無論真相多殘酷,都不應從旁人那裡聽說。
更何況,這件事許晴應該給兩個孩子一個交代。
“很晚啦,都快睡覺,明天我們再去想這個問題。”杜月琴拍著兩個孩子的後背,“但不管怎樣,一個稱職的母親,都是深愛自己的孩子的,除非有萬不得已的苦衷,否則她不可能也不應該丟下自己的孩子。”
兩個孩子很快就被哄睡著了。
杜月琴將周野抱回他的床上睡,回到念念的床上,摟著孫女的時候,她默默地在心中問。
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和一個有苦衷的母親,許晴,你究竟是哪一個?
第二天一早,杜月琴和平常一樣,天不亮就起來了。
起來之後,她洗漱完,就出門晨練去。
等回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兩個孩子各自端著一個刷牙缸子,站在院子裡刷牙。
廚房裡傳出陣陣紅薯粥和煎蛋的香氣,一個陌生的姑娘正將洗好的衣服認認真真掛在晾衣繩上。
看見杜月琴,那姑娘衝她笑了笑:“阿姨,您找誰?”
那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很有神。
“秀雲,這是念念和小野的奶奶,你就叫杜姨。”許晴端著一盤煎蛋,右手端了一小盆涼拌黃瓜,從廚房裡出來,“媽,這是孫秀雲,衛庭應該和你說過。早飯好了,都先來吃飯吧!”
早飯做得很豐盛,紅薯粥、烙餅子,一盤摞得老高的煎蛋,還有一盆涼拌黃瓜,和其他的醃菜。
孩子們幫著拿了碗筷,周衛庭給大家盛了粥,一家人坐下來吃飯。
“每人兩個煎蛋。”許晴拿起筷子先將雞蛋分給了大家,又叮囑念念和周野,“也不能光吃煎蛋,你倆也得吃點黃瓜,補充維生素。”
呵,到底是曾經的大小姐,還知道維生素這詞兒。
“許晴,我今天工作上沒什麼急事,一會兒吃完飯,我送周野去育紅班。”周衛庭說道。
“行。”許晴吃著餅子,“那吃完飯我和秀雲帶著念念也出去一趟,家裡的布不多了,我們去買點兒,還得去趟和平飯店。”
“那我開車送你們去!”周衛庭趕緊說道。
杜月琴瞅了一眼兒子,又瞅了一眼兒媳婦,不高興地放下筷子。
“怎麼?我這個老太婆是什麼洪水猛獸?我一來,你們就全都要跑了?”杜月琴說著,轉頭瞪向許晴,“你一個工作都沒有的人,聽說我來了,連家都不想要了?還去買布,去和平飯店。咋滴,我兒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