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手裡還拿著水果糖,還不等看清是什麼人在喊她,一個人便炮彈一般地衝向自己,猛地一打,手裡的水果糖便掉落在了地上。
“周念念,你這個小賤人,你也配吃水果糖?!”衛麗莎氣沖沖地掐著腰,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她真是要氣死了。
衛麗莎也算是和平飯店的常客。
周明明向來不愛做飯,有時候嫌棄吳嬸做飯不好吃,就會帶著衛麗莎到和平飯店吃。
可她來過這麼多次,那個狗屁李經理從來也沒給過她一顆糖。
周念念這個小賤人,憑什麼就能得到糖?!
念念的眼圈一紅:“莎莎妹妹,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糖是李爺爺給我的……”
“為什麼,就因為你不配!”衛麗莎指著念念的鼻子大聲地嚷嚷,“連衛庭爸爸都不愛你,你也配別人給你糖吃?!”
李經理知道衛麗莎,這是文工團周團長的女兒,平時看人都用鼻孔看,他們本身也都不怎麼待見這個小丫頭。
大傢伙還覺得奇怪,平時看周團長也是個溫柔小意,大方得體的人,怎麼把孩子教得這麼沒禮貌?
尤其是上次,她閨女把整個和平飯店吐了個遍,她卻虎視眈眈地來到飯店,逼著李經理給她道歉,還打包走了四個大肘子。
明明就是她那個表弟,慫恿錢大美乾的好事,結果她倒當成受害人了。
雖然心裡對周明明所做所為不待見,可如今被這孩子瞧見自己厚此薄彼總不太好,李經理趕緊又拿了兩塊水果糖,給兩個孩子一人一顆。
“來來來,一人一顆,誰也不生氣噢!”
“什麼一人一顆?!”衛麗莎一把就將兩顆水果糖全都搶了過來,“她這種沒爸要的野種,也配跟我吃一樣的糖?”
念念的眼圈更紅了,小嘴癟了癟,卻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說得不對!念念不野種!”
“你是!你就是!”衛麗莎攥緊水果糖大喊。
陸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單手抱著念念,另一隻手緩緩地將念念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肩頭,不讓她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
再抬眼時,那雙總是含著痞壞笑意的眼裡,已經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
衛麗莎被這眼神嚇得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脯:“我說錯了嗎?她本來就沒爸要!衛庭爸爸說了,他最喜歡我,最討厭周念念!”
“衛庭爸爸?”陸晨冷笑一聲,“周衛庭?”
“你管周衛庭叫“衛庭爸爸”?”
衛麗莎一愣,隨即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衛庭爸爸最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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