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能做的,也僅僅是痛苦而已了。
他永遠不可能為念念做哪怕是一點事,更別指望他能為念念討回一個公道。
痛苦,值幾個錢?
像是感受到了許晴的心緒,念念用小手摸了摸許晴的臉,然後把小臉兒貼在了許晴的臉上。
“媽媽,我們回家吧。”
許晴滿是諷刺的眼眸裡頓時被溫柔替代:“好。”
說著,她抱著念念,便要舉步。
“念念!”杜月琴顫聲喚了一聲,便要走上前去抱念念。
“念念,是奶奶錯了,奶奶沒有照顧好你……”
“沒有關係,奶奶。”念念把小腦袋靠在許晴的肩窩裡,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杜月琴。
“奶奶照顧好莎莎妹妹就行了,念念有媽媽。”
“奶奶和爸爸已經有莎莎妹妹,和小野哥哥了……但媽媽說,她只有念念這一個寶貝。”
“念念只想當寶貝。”
念念一句話,把杜月琴接下來要說的那句“跟奶奶回家吧,和媽媽一起”,全都堵到了嘴邊。
這證明,吳嬸剛才說他們所有人拿念念當草,已經被念念全都聽到了。
杜月琴的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心臟突然傳來一陣令她窒息的劇痛,杜月琴捂著胸口,突然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媽!”周衛庭立刻接住了杜月琴。
“許晴,快幫忙……”
周衛庭猛地抬頭想要呼喚許晴幫他把杜月琴抬到車上,卻沒有想到,許晴早就抱著念念,在莊守蘭和李向華,還有陸晨等人的陪伴下走了。
現場,只剩下了披頭散髮的吳嬸。
而許晴,連頭也沒有回一下。周衛庭抱著昏迷的杜月琴,看著許晴決絕的背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那句“幫忙”卡在半空,最終化作一聲無力的喟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許晴心中,早已連一絲一毫的情分都不剩,所謂的“幫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奢望罷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帶著刺骨的寒意,將他緊緊包裹,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親手推開的,究竟是什麼。
***
周明明沒想到,第一個來看她的人,竟然是吳嬸。
她現在只穿著一套舊衣服,裡面全空。
她已經向保衛處的人提出了好幾遍請求,想要洗個澡,換身衣服,可沒有一個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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